“堇堇,他不喜欢我,你说要怎么做他才能喜欢上我呢?”
青堇苦笑,白晏,你问我这种问题,无异于拿刀凌迟我。
“就这么喜欢他?”
“嗯,时时刻刻想见他,有什么好东西就好想与他分享,不想要看他不开心,见他不开心,自己心裏就会十分难受。我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就像有人在时不时地挠着心口,怪难受的。”
“那我不开心,你会难受吗?”
白晏眨眨眼睛看着青堇,说:“会啊,我也不想堇堇你不开心。”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不说喜欢我呢?”
紫色眼眸漂亮纯凈,他垂下头说:“不一样的,我说不清,但我知道不一样。”
青堇在心裏低嘆,不一样啊,真的不一样啊。
青堇温柔抚着他的眉,说:“晏,这我帮不了你。但如果你有不开心的话,记得来找我。有什么想说的,有什么委屈,都可以来找我。”
白晏温顺地点了点头。
时间走得不急不慢,晃晃悠悠就过去了一年。
日子看上去每天都差不多,但细细品味又都有不同。简单平凡的甜蜜藏在每一个普普通通的日子裏,没有波澜壮阔的瑰丽,却都蕴着甜腻带笑的美好。
简简单单,却阳光明媚得很。
青堇看着白晏一日日满心挂念着乣桑,为着乣桑跑上跑下,眉眼间的黯淡和沈默愈发加深。当白晏对着他细数乣桑的一切的时候,那张明亮纯凈的笑颜生生刺痛他的眼。然而,他却无法与他生气,无法不再理他,无法表露自己的心。因为舍不得。舍不得再看不到他,舍不得他伤心,舍不得他为难。
面对乣桑,一向骄纵自满的白晏开始生出挫败和不自信。以往的肆意张扬慢慢收敛,因着心上人的一举一动而上下波动。他的一个笑,可以让白晏好几天都眉眼飞扬;他的一个冷眼,也能让白晏神情黯然,难以入眠。
他希望时时刻刻陪着乣桑,但是他不能。因为他知道乣桑最厌恶的就是被束缚和要求。
他将自己完全放在第二位置考虑,第一位置,永远都是乣桑。
看着这样的白晏,青堇心疼得很。一直以来,他都希望白晏能是一直笑着的,能一直骄纵天真。在他的脑海裏,白晏应该被宠着的,永远被宠着。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挖空了心思去讨别人开心,亦步亦趋追随别人的脚步。
他捧在手心裏的白晏,不应该是看别人的脸色生活的。
而乣桑呢?白晏做的一切他都知道。心动,总归是有的,但一次一次都被他压下心头。他冷眼看着白晏傻乎乎地为他做着一切,心裏思绪翻了几番,却仍旧混沌迷蒙。有的时候,见白晏眉眼低落,他心裏也会生出几分不舍与怜惜。但更多的时候,他会淡淡嘲讽。每每他眼角微冷,唇带嘲弄的时候,白晏便觉得胸口闷得紧,不自觉地变得卑微低下,心裏心疼。他实在不希望乣桑脸上出现这样冰冷淡薄的表情。这种表情,太过刻薄阴冷,犹如阴沈雨天一样压抑,满是尖锐和负面。
即便如此,白晏还是满心欢喜。每一个微小的幸福,他都小心收藏,埋在心裏。偶尔天气阴沈的时候,他会把这些小小的幸福拿出来细细整理。每每整理,心裏的快乐便多了一分,阴霾便少了一分。
然而这种简单平凡的生活也没能一直持续。一年前不太安稳的南边,此刻已然成为一大动乱,亟待解决。
上古魔君的后代们似乎难以安居一隅,所作所为公然挑战天界权威。
大殿上,众仙家们各抒己见,虽众说纷纭,却其核心基本一样——镇压。在几轮早朝过后,天帝将这镇压讨伐之事任命给了乣桑。
白晏听到消息后,先是一楞,回过神来后便匆匆往乣桑的府邸赶去。
一进门,老管家便告诉他乣桑在后院裏。
白晏到后院时,乣桑正坐在亭子裏,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听到声响,乣桑也没有转过头去看,但他知道是白晏。
白晏走到他身边坐下,声音有些低落地问:“你要去南边魔城是吗?”
“嗯。”他的声音像没什么感情一般。
“我和你一起去。”
乣桑眸光轻动,看向白晏。白晏也定定看着他,平淡温和的模样,却毫不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