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雪摇了摇头,然后把门又关上,走了进去,替关雎把衣服穿好后,才把门打开。这时,吴大夫也端着药走了进来。
走到床边,依雪将关雎扶了起来,翻了个身,男子示意让吴大夫出去,端起药汤,用勺子轻搅着,然后轻轻的吹着气,将药送到关雎的嘴边。
药喝完后,依雪说:“公子,依雪谢公子救命之恩,公子可否备辆马车送我家小姐回去,天色渐晚,怕老爷回家后会担心的。敢问公子尊姓大名,等小姐好来,前来登门致谢。”
“谢字就不用了,待你家小姐醒来,我自会送她回去的。”说完,男子便离去了。
依雪守在床边,不久,屋子裏传来了《西江月》这首曲子,婉转动人。
“娘,娘……”关雎叫着,渐渐地睁开眼睛。
“小姐,你醒了,可担心死依雪了。”依雪抓着关雎的手,生怕她再睡过去,关雎却要下床,嘴裏念叨着:“娘的琴声,娘在弹琴,我要去找娘。”
“小姐,你冷静点,夫人已经走了很久了,这不是夫人的琴声,想必是刚才那位公子的吧!”琴声停止了,门被打开了。
“姑娘你醒了……”
“刚才的琴声……”关雎深切地望着他。
“永基不才,在姑娘在前班门弄斧了。”说完,他轻轻一笑。
原来他叫永基。
关雎摇了摇头:“公子谦虚,公子的琴艺更胜关雎一筹。”
永基扬了扬眉:“姑娘芳名关雎,好美。”
她觉着他的名字美,她亦觉得他的名字美,是知已吗?关雎的心跳了跳。
依雪站了起来说:“永基公子,请你送我们回家吧。”
永基望了一眼关雎,说:“关雎姑娘伤刚有所好转,不宜赶路吧。”
屋子裏已点燃了蜡烛,望着漆黑的窗外,关雎想起了爹爹,赶紧说:“有劳公子了,这点伤,关雎还撑得回去。”
永基眉头一皱,叫:“来人啊,备轿。”
依雪正准备扶着关雎,永基却横着将她抱起,大步往外走,若说之前是昏迷状况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抱着,情有可原,可是此时,关雎明明是清醒着的,男女授受不亲,居然没有吭声,任由这个男人抱着,依雪不解。
永基将关雎放在轿上,望了她一眼,认真地说:“我们还会再见面的。”然后将轿帘放下,他消失在好的视线裏。
关雎的心忽然间开始跳了起来。
起轿。
永基目送那顶软轿的离去,回屋,依旧弹着那曲《西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