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关雎望着皇太后,泪水在眼裏打转,继而轻声说:“难道关雎非得入宫当皇后吗?”
皇太后两只眼睛直直地望着她说:“是。”
“关雎不明白,如今姑妈是皇太后,爹爹是当朝宰相,慕容家的权利已经是天下至尊了,为什么非要把关雎也掺与其中呢。关雎只是一个女孩子,就算嫁入皇宫,又能如何呢?”慕容关雎狡辨着,也许太后想通了她就不用进宫了。
“住口,亏别人一直在夸奖慕容家的小姐不仅长相出色,性格温和,乖巧懂事,可是依哀家看这一切都是假的,哼,这是多少女人盼都盼不到的事情,你却如此伤了你爹的心。”说完,太后的头一转,不再看慕容关雎。
她是有些动怒,依旧还是在保持着她太后的姿态,她母仪天下的姿态。
太后挥了挥手,示意让周边的人全部退下。
良久,她转过身来,望着慕容关雎,悠悠地说:“你可知晓,政儿不是哀家的亲儿子?”
关雎点了点头。
“政儿不是哀家的亲儿子,哀家虽贵为皇太后,但是他会有皇后的,**不得参政,**的地位却也显示着朝堂的地位,如果哀家当年不是皇后的话,你爹也不可能是宰相。如果政儿有了皇后,这个皇后不是你,而是别人的话,咱慕容家早晚得没落,因为有更尊贵的人会出现,所以皇后一定得是你,你明白吗?”
关雎点了点头,可是不能因为这些就一定要让她做皇后啊。
“也许你也可以不做皇后,但是你可知道像慕容家族这样的大权势,多少人虎视眈眈,如果没有后位的支柱,怕是会死无葬身之地,你以为哀家就想入宫吗?哀家想起当年与哥哥在偏北地区的生活,暗无天日,受人欺凌,哀家就告诉自己有朝一日一定不要再过那种日子了,再也不要哥哥为了保护哀家,一而再地被人打伤,你能明白吗?我们根本输不起,你忍心你爹,二娘,三娘,慕容家所有的人,有朝一日成为阶下囚吗?这一切都在你的手裏,你好自为之吧!”皇太后说完,喊了一声,来人啊,摆驾回宫。
留下慕容关雎一人,坐在那裏怔怔地发呆。
永基已经走了,也许与他的相识不过是一场梦罢了,抬起手臂,看着手腕上的镯子,她不仅一阵心痛,脸抽动起来,永基,永基,既然只是昙花一现,为何却要留个这个来伤神呢?
想想这些年来,爹爹对自己的关怀,家人的宠爱,耳边回响起皇太后的话,慕容关雎的内心百感交集,如果真的有一天,会像太后说的那样,那她不就是全家的罪人吗?如果爹爹受到伤害,娘在天上,也不会原谅自己的吧。娘是那样的在乎爹,那样的爱爹,娘亲,关雎就要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了,娘亲,可为女儿开心呢?只是,娘看不到女儿披上嫁衣的那一天了。
慕容正天看着正在沈思的女儿,轻咳了两声,然后走进屋子裏。
关雎抹了抹脸上的泪痕,轻轻地说:“爹。”
“对不起。”慕容正天说了这三个字,关雎听了心裏十分的难过,“爹,您这样不是折了女儿的寿吗?女儿想好了,入宫做皇后,这是多少女人盼不来了事,女儿好福气,得感谢爹爹呢。”
慕容正天一楞:“你不怪爹了?”
爹都是替女儿着想,女儿感谢还来不及呢。父女两个终于抛开前天的不愉快,开心地畅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