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为你们好。”她明白向秀的心思,他对他,那是一种纯粹的崇拜,不允许别人玷污他心中敬慕的大哥,以至于弄巧成拙。
嵇康脸上却是一阵惨白,他所想的是,他和吕安的事她都知道了。
“这些日子过得如何?”应该不好吧,看这衣服有多破。
“就我一个人,每天都去那裏弹琴,还可以住在那裏……”
嵇康心疼地看着她,这个姑娘,太不容易了。他心中倒有些想法,却不知怎么跟她说,拉她坐近了一点,道:“来,好好弹,这样怎么做琴师?”
落昀紧张了,好像这次回来,他待她的态度大有不同,多了些亲昵,却小心翼翼的。
他弹琴的样子总是认真的,唇角微微翘起,眉眼间是说不尽的柔和平静,她看呆了,心中忽生靠近他的冲动。好像他锻铁时那般独具阳刚之气的暖意可以传过来一样,她感觉到了温暖,便想要趋近,这是生物的本能反应。可是心中还是暗示自己,这位是自己的小姑父,一定不能有任何非分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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沛王府
“昀儿,你这是怎么啦?为何衣服破成这样?”曹玮拉着她,上下打量,这是跟人打架了还是怎么了?
落昀提起裙子,看了看,道:“不小心摔了一跤。”
“摔的?能摔成这样子?”
“是啊……千真万确。”落昀一阵郁卒,不是摔的,又能怎么样。
“我不信,你每次跟我说‘千真万确’的时候,都是假的,快跟爹说说发生了什么?”
落昀把裙子一放,急了,“是我自己撕得还不行吗?!”
曹玮又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这还差不多。”
落昀用手扶墻,她实在无法理解他爹的思维,险些被他雷倒。
“爹,我跟你商量件事……”
“嗯?”曹玮把眼睛一瞇,仔细瞧了瞧她。
“我想……在聚贤楼弹琴…………”落昀小心地观察曹玮的反应。
“就你?别去祸害人了。”
落昀小声说,“您应该相信小姑父的水平的。”
“可是,我真的不相信你。”曹玮满面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