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玮无心刁难她,便问:“小姐呢?”
冰香神色一慌,“去聚贤楼弹琴了。”
曹玮无奈,皱了皱眉头,“算了,由她去吧,怎么说也是有封号的亭公主,成天乱跑。”
…………
嵇康进来看曹璺的时候,她正在绣一幅锦鸡图,见他来了,忙放下针线。“回来了?”
他靠着她坐下,莫名的慌张,“嗯。”
“你看我绣得可好?”她的语气平和,听不出什么怨艾。
“锦鸡,吉祥如意。”他深思,眉头深锁,算算日子,自己的第二个孩子快出世了,这个当爹的却未上心。“绣得不错,可是璺儿,你以前从来不做这个的。”
“闲来无事罢了,我总想着,也不知道这个孩子能不能平安出世。”
她生小雨的时候,难产,差点母子都没保住。
嵇康将她搂进怀裏,宽慰道:“说什么傻话,这一个一定会平平安安的。”他心生愧疚,公主为他生儿育女,趟过生死关,他是亏欠她的。
“我是拖延了,前些日子天气不好,我总想着去白马寺给孩子祈福,怕是不能亲去了。”
“没关系,我去就是了。”他总要为自己的孩子做些什么的。不然,要他这个爹何用?
………………
聚贤楼内,一个衣衫破烂的女孩两手抱着一把古琴,“老板,行行好吧,能不能收留我……”
大腹便便的老相男人一摆手,“我这儿可不缺会伶人。”
落昀努力摆出一副可怜的模样,心想着再挤出两滴眼
泪,“我弹琴很厉害的,真的。”
男人瞥了她一眼,“看着模样,长得倒是我见尤怜,爷不妨给你说说话,让你去官家做个伎子好了。”
落昀心生恼怒,心知这是他故意奚落,语气立刻冷了下来,“李老板,我来这可不是为了钱的。”
李老板冷哼一声,“方才你还说家裏有病重的老母,怎生又改了话,钱这会子也不打紧了?”
“这……”落昀说不过他,“哼,我分文不取便是。”
说罢便将琴摆在桌上,运动手指弹了起来。不久,来了一个客人。
“哟,李老板,什么时候弄了这么个尤物来了?”
李老板看着进来的王老板,当即“哈哈”大笑,“也不知哪裏跑来个傻子,在这弹琴还不要钱!”
落昀不理睬这两个人,继续谈,而且还发挥出自己最高的水平。进来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她瞄准时机,一展歌喉,清润的歌声和琴而起。
“绿草苍苍,白雾茫茫,有位佳人,在水一方.
绿草萋萋,白雾迷离,有位佳人,靠水而居.
我愿逆流而上,依偎在她身旁.
无奈前有险滩,道路又远又长.
我愿顺流而下,找寻她的方向.
却见依下佛,她在水的中央.
我愿逆流而上,与她轻言细语.
无奈前有险滩,道路曲折无已.
我愿顺流而下,找寻她的足迹.
却见仿佛依稀,她在水中伫立.
绿草苍苍,白雾茫茫,有位佳人,在水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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