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我第一次看到那些数据跟报告时真的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太专业跟太庞杂了,尤其是技术方面的报告,这些报告都是威廉需要每日查阅跟决定某些重大项目的,而且很多是在他的助理们过滤了的情况下。
我在惴惴不安中度过了一个月,总觉得什么时候才是合适的时机跟他说我的意见,可是很快从八卦王rola口中得知,威廉又要出差了,欧洲有个投行的峰会要出席,奇怪地是国庆后他仍然还是要回来,她当时还自豪地说,中国的经济已经崛起了,老板对中国市场很重视呀,颇有在中国常驻的趋势了。我却暗地松了一口气,时间再等到国庆后自然最好了,那时候说不定他就不会那么坚持了。
国庆很快就到了,根据法定安排有七天的假期,我早早买好了汽车票,火车站离我住的地方太远了,而且每天只有一趟车,还是零晨2点多开出的,到我家所在的县城已经是下午2点了,太晚了,还赶不上白天进山的那趟中巴车。上次跟我爸打电话的时候说,现在进山的路在大修,据说是政府为新农村建设的策略,正在大修的路如果晚间走的话更危险,所以我便买了汽车票,早上8点钟就从汽车站出发了,赶得快的话下午1点差不多能赶到,正好赶上进山的车子。
我头一天晚上收拾好行李,给爸妈买了不少日用品类的,因为乡下这些东西不多,还贵得要命,我尽量精简行李,还是一个大的行李箱,一个背包才搞定,妹妹去年大学毕业后就在她上学的那所城市找了份不错的工作,她跟我说谈了一个男朋友,家是那所城市的,家裏条件不错,男朋友考了那边的公务员,两个正好在一起,不过这次赶上男朋友单位政审,便不能带回家,她跟我约好在县城碰面再一起坐进山的车子。
动身的当天天气很好,但是也很炎热,夏天的热浪似乎还在进行着最后一轮的搏击,开长途车子的两个司机都很结实高大,看我提了很重的行李又是一人,对我很是和蔼,让我坐在前排,我很是很感激,这种长途车裏面是开空调的,但是因为坐的人都是来s城务工的农民比较多,逢年过节的时候总是有很多人,天热后排的人就开始乱扔垃圾,还有人脱鞋子,小孩子有时候小便,味道真是难闻,这次也不例外,现在后排的就有个小孩在哭泣要出去,但是车子却是在高速公路上快速行驶,离下一下服务区还有30公裏,休息的那个司机没办法走到后面去转了一圈又回来了,我看了看他,问道:“怎么了?”
“没事,就是小孩子时间坐久了,觉得无聊有点吵而已经,坐旁边的人给那小孩一些零食吃了,就消停了。”他黝黑的脸庞带着无奈的笑容跟我又说道:“唉,小姑娘,看你清清爽爽的,估计这从后面散过来的味道挺难闻的了,对吧?好在我看你是不晕车的,要不然就受罪了。”
“呵,我还是有点晕车了,真是谢谢你们让我坐前排了,要不然我肯定晕了,没关系,我通常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从头洗到脚,洗了后味道就散了。”我其实没太敢说实话,每次坐长途车对我来说都是折磨,我对于气味比较敏感,尤其对坐车的刺激很大,今天幸好坐在前排,除了脸色有点苍白,并没有太多呕吐的感觉。
长途汽车除了中途停留了一会吃了点东西,尽管路上饭店的菜式不太好,我还是撑着吃了不少,因为我知道空腹让我更容易晕车。接下来的行程还是很顺利的,不到1点我就到了县城,长途车就停在进山的车子的同一个车站,跟我说话的司机帮我从行李厢中把我的行李也拿出来了,我感激地说了声谢谢。才站定手机便响了,我一看是我妹妹便赶紧接了,妹妹欢快的声音在电话裏响起:“姐,你在哪裏?我到了有一会了。”
“哦,我在车站门口,行李有点重,你过来帮我提一下吧。”
“可以,你等我一会,我马上过来。”她很快答道。我妹妹从小就是个男人婆的样子,她小时候同村周龄的孩子都以她马首是瞻,有远近有名的调皮孩子王。力气也比我大多了,人也大大咧咧的,她知道我向来是体弱的很,所以听到我说行李很重便二话不说地过来了。
“姐!”远远地我看到她大步走过来了,她看了一下我的行李箱,便说道:“姐,你买了什么东西呀,怎么这么大一个行条箱呀?”
“呵,我买了不少日用品,还有一些吃的,给爸妈各买了一套衣服,装着装着就这么多了。”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最终我跟也两人也费了一些劲才把行李箱拖到进山的车旁,司机也是本村的人,看到我们就说:“哟,老汪要高兴坏了,两大学生的闺女国庆都回来了呀。真孝顺,囡囡也买这么多东西呀,刚才你妹田田也是一大包呢。放这吧,一会我放到车顶上去,赶紧去车子占从位子吧,一会人肯定又多了。”囡囡是我的小名,我的本名太文化了,所以自小我家裏人跟同村人都这样叫我。
我跟我妹上了车子,中巴车很小,也很旧了,开了很多年了,因为路不太走,车子裏面灰尘很重,我们俩选了个靠门的双人座,我看着我妹说:“天有点热,你出汗了吧。中午吃饭了没?”
“没呢,”我妹答道,“我本打算等接到你后一起去车站的饭店吃点什么呢,姐你要去吗?”她拿出纸巾擦了额头的汗珠说道。
“嗯,好吧,我们现在就去吧,时间还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