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很饿了,几乎吃完面前的一大碗面条,我看了他一下,他也是很饿的样子,我给他弄的汤面,他连汤都喝光了。我又倒了两杯温水,放了一杯在他面前,自己拿起一杯喝了一口,这才问道:“你没告诉我今天回来呢?圣诞节过得如何呀?”
当我紧张或是不想别人问我不想回答的问题时,就会比较喜欢找话题,他似乎也意识到了,却没有配合我,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声:“嗯,还好。”便没有了下文,只是默默喝着杯中的水。
“哦。”我站了起来,拿起他面前的碗,打算收拾一下厨房,却被他按住了我的手,我不解地看着他,他却淡淡地说道:“不用收拾了,就放在这裏吧,明天会有人来弄的。我在你床前放了感冒药跟热水,你一会上床前记得吃,我先回房了。”
咦,这不像他的作风,他平时一般除了回房睡觉外不会放我一个人独处的,尤其是在他家。而且在如此的深夜,他知道什么了吗?我却不想问他什么了,今晚对我来说已经像是打了一场大仗,太累了,而且现在我已经觉得头有点晕晕的,我知道这是重感冒的前兆了,我吸了吸鼻子,坐在位子上点了点头说道:“好吧。”
他看了看我,并没有说什么,站起身来便走出了厨房。
这个别墅应该是装了地热之类的,虽然外面是零下的温度了,室内却是温暖如春,我有点怔怔地呆坐着,无意识地看着对面瓷砖墻壁上的花纹,这是个奢华而又陌生的环境,因为威廉的存在,我被一时误带入了这样的地方,芷峰的妈妈说的对,我现在是在某种程度上仰仗着威廉了,等哪天他发现这只是错误时,可能只是南柯一梦了,今晚威廉的沈默只是让我觉得我与他之间的差距,我并不太了解他,对于他的家庭都是一无所知,对于他的文化与思考方式更是一无所知,感冒只是让我的意识有点迟钝而已,但是现实的状况是很明显的,他无疑是在各方面比芷峰更优秀的人了,像他这样的人,身边的诱0惑何时会少过?芷峰都能为了亲情放弃我,还能跟另一个女孩子谈论婚嫁了,他妈先前的话可能也只是他让自己有个心安罢了,我怎么能要求一个外国人做得到呢?
27.-恶梦(下)
我不知道坐了多久,只是在很困的时候关上厨房的灯,慢慢地上了楼回到了房间,我觉得病重的我在意志上有前所未有的沮丧,躺上了床,我便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这是一个有点浑浊的地方,没有灯,我醒了过来,慢慢地摸索地走出去,好像是个树林,一走出来,我看到芷峰,他正笑着看着我,我欣喜地冲过去,可是我突然发现他妈妈了,她凶神恶煞地看着我们,芷峰拥住了我,深情地说道:“语秋,我不会跟那个白结婚的,我要跟你在一起。”
“真的。”我喜极而泣,突然我从他背后看到他妈妈居然拿起了一把大刀,狠狠地冲了过来,我一把推开了芷峰,冲着他大叫:“芷峰,快跑!”芷峰看了我一眼,转身便跑开了,他妈妈冲到我面前,只是恶狠狠地看了我一眼,也转身去芷峰的方向跑过去了,一边喊着:“我让你迷那狐貍精,我砍死你!”不知道为什么芷峰怎么也跑不快,他妈妈动作太快了,我在一边着急地要命,只能拼命地叫着:“芷峰!芷峰!”
“ella!ella!你醒醒!”有人在我耳边拍打着我的脸。哦,对了,这不是现实,这是梦,我拼命让自己醒过来,终于睁开了双眼,威廉焦急的神情在我面前。我这才发现我全身都汗,整个人是在他的怀中了,我有点呆呆地看着他。
“ella,你做恶梦了。”他摸着我的脸又说道,“你发烧了。”
“哦,是吗?”我缓过了神,因为太热喉咙有点沙哑。
他看了床头柜一眼,皱眉看着我说道:“我让你吃的药,你根本没吃。”
“对不起,我忘了。”我有点喘气。
他没吱声,把我扶起来靠着床头,离开了我的床,转身倒了一杯温水,又从药盒中拿出了药,递到我面前:“来,把药吃了。”
我接了过来,喝了一口水,就着他的手把药咽了下去,又把水杯递还给他。
他迅速地接了过来,放回到床头柜上了,又扶着我躺了下来。
“对不起,吵醒你了,我叫了什么吗?”我愧疚地说道。
“没事的,我正好起来想喝点水路过你房间听到了。”他穿着睡衣,低着头靠得我很近,眼神有点意味不明的感觉。
“哦,谢谢你了。”我虚弱地说道。
他也上了床,搂着我说道:“别怕,刚才只是做恶梦了,快睡吧,我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