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早上发现时,姚二少还是被蒙着眼,□绑着的。”说这话的下属听着口吻正经,可神情间总有那么点兴灾乐祸的猥琐:“说是因为没盖被子,不但骨折,还在发烧。昏迷不醒,状态很不好。姚家人大吵着要找真凶呢。”
“骨折啊……”唐涛口气悠远,让下属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顿了一下,唐涛突然问:“找真凶,有什么线索吗?”
下属连连摇头:“最奇怪的就是没有任何线索。没指纹没脚印,连出入的监控录相也没有,这样也就罢了,听说,姚二少受伤的地方还算是个密室,门锁着,窗外有护栏,人根本进不去,可姚二少却受这么重的伤,连警察都一筹莫展呢。”
越听,唐涛眉头皱得越紧,听完,点了点头:“一筹莫展好,一筹莫展好。还有什么情况吗?”
“不但是姚涉,昨晚,姚涉的一个属下也被人打断了四肢,伤了下/体,丢在车裏,不过,那个眼镜没被绑,只是昏过去了。只有一点奇怪,据说,警察问他的时候,他什么都不记得了。监控录相裏也就看到一个黑影,据说,也不象人类……”
“那个小眼镜?”唐涛眉尖一挑,直接忽略这个不象人类的说法:“好,我知道了。通知一下,半个小时后,在五号会议室开会。”
唐涛打开手机,把早上收到了陌生邮件打开。
今日一早,收到一封题目为“姚涉下属的自白语”的邮件。打开一看,带着附件。出于谨慎,唐涛没有下载。
听了下属的报告,唐涛才觉得也许值得打开一看,就算是病毒,也不算什么大事,换个手机而已。
“姚、姚哥让张大负责城南……让王二负责城北……我、我负责城中……”
一路听下来,语音文件中的男声结结巴巴,含混不清,但口气中表达出的恐惧却显露无遗。这是在很害怕的情况下说出来的,准确度再次提升。而且,有人有事件,据唐涛所了解的姚涉和陈固的产业,这些十有□是真的。
一一记录下来,给陈固也转发了一封,并写下自己的简略计划。唐涛才带着笑意,稳步进了五号会议室。
陈固那裏得来的消息,警局裏的情况更详细些。
“狼牙棒啊?打得一定很爽!”陈固笑得比唐涛开放多了,嘴咧得老大,还露出了牙龈,两眼露出兴奋的神色。和他那张清秀文雅的脸一点都不配,搭上他的花衬衫金链子,更是有种让人想笑却不敢笑的错愕感。
下属显然对于自家老大的这付出人意料的外在早已习惯,毫不惊讶,手舞足蹈地继续说:“是啊是啊,固哥。听说,那根狼牙棒是先打了小眼镜,然后再去打得姚二少。血都没擦,害得姚二少差点感染呢。姚小姐哭得,李二做笔录都差点被淹了。”
“姚渺那个小娘皮,一向凶残!这次,黑虎帮註定要倒霉了,嘎嘎嘎!”陈固直亮大拇指,说笑完,严肃下来:“既然这样,我们的反攻计划就顺势提前!你去把他们都叫起来,咱们也来开个会!”
说是“叫起来”,是因为这个点,青田帮的各位老大们还没起床呢。今天姚涉出事,他们註定睡不了懒觉了。
“是,固哥!”
属下刚走,陈固就听见手机嘀嘀两声,拿起来一看,是唐涛发来的邮件。
之后的事,就是两个领导者的决策问题了。
城市的另一边。
“方队,姚涉出事了!”方邢清早惯性地练完拳,坐在僧房裏喝茶,就接到梁黛的电话。
“本市的黑帮问题应该是刑警队的事,小梁,我们不能随便插手市警务。相信他们能处理好的。”方邢岿然不动,一脸平静,确实象个有道僧人。
“可是,可是……”梁黛有些着急,苦于手上没有证据:“我觉得姚涉被打的事,不象是青田帮的手笔。而且,市局的人也都搜查过了,没查到任何证据。他、他们说,根本不象人做的案。”说到最后,梁黛的口气都虚了。做为一名特警,说出这种灵异口吻的话来,实在有失水准。
“哦?说说怎么回事?”方邢的话听着很随意,可他的眼睛都瞇了起来,茶杯也轻轻地放下来,再无刚才云淡风轻的感觉了。
梁黛开始把疑点一个一个地摆出来:“姚涉住在28层公寓的20层,受伤时间是半夜一点多。可是,公寓内外,都没有可疑的监控录相。而且,姚涉的房间还是锁着的,窗外也有护栏,就是个密室。”
“本栋楼的人呢?”
“不会,姚涉是内锁,外面是打不开的。”
“这种密室推理的谜题,小梁,你就交给刑警队的同志吧,这是他们的专长。”听到这裏,方邢放下心来,这种密室杀人或者象现在这样伤人的事件,一向是推理迷们最爱的题材。象方邢这样的特警,反倒不怎么放在心上了。在他看来,八成又是个智慧型罪犯而已,青田帮有陈固那样的老大,出一两个智慧型罪犯不是什么特别奇怪的问题。不过,这样的案件,不在他的职责范围内。
“不是不是,不只这些。”梁黛急了:“这次还是这样,做案地点很高,监控中没有出现身影,现场没有脚印没有指纹,也没有凶器。”
“所以呢?”方邢的耐性快用完了。
“方队,你不觉得和林冬的案子有些类似吗?都是在空中做案,不过,那是远程,这次是近程。一个杀人,一个伤人而已。但、但,总觉得很类似,你不觉得吗?”梁黛终于把自己的感觉说出了口,但实在是有些心虚,这种感觉……太过于象直觉,没证据没理由的,太不可靠了。
方邢的手一顿,声音冷下来:“你想让我去查?”
梁黛一惊,从尾骨一直凉到头顶。她怎么忘了方队虽然做起事来事事完美,但其真实的个性却与“急公好义”“乐于助人”这些词从来不相关呢?更何况,方队这么可怕的口气……
梁黛立马蔫了,颤抖着声音:“没、没,我,我就是报告一下情况。”
“行了,我知道了。”
“方队再见。”梁黛赶紧挂了电话。半天不敢喘气。
倒是山中的方邢再没了悠闲自在的心情,想着“空中”两字,想着两个案件的时机,再想到王小朗突如其来的高超马术,半晌,才暗自喃喃:“还有一个人在暗中顾着王小朗?”
“小邢。”
“师父。”方邢转头一看,是智真和尚站在僧房门口,立刻站了起来,向智真和尚行了一礼。
“那个丫头的事怎么样了?”
“她被人撞断了腿,还在修养中。”提到王小朗,方邢微感不适。
“受伤了?那正好,为师今天去看看她。”智真和尚和那晚王小朗所见的他相比,脸色红润,精气神十足,完全没有当晚的颓废颠狂之色。
“师父,为何那么普通个女孩子这么在意?”方邢下意识,并不想智真和王小朗靠近。
“普通?”智真微笑:“如果她普通,那师父我岂不是要低到地底去了吗?你可知,这二十年来,师父每天在塔林裏修行多长时间?”
“知道,十二个小时。”这也是方邢最佩服智真的地方,虔诚执着。如此苦行,二十年如一日,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正是。对于塔林,师父敢说,天下没有比师父更了解那裏的人了。”智真微微嘆息:“可是,如此二十年,了解了塔林的一草一木,却没有找到舍利子。而那个王小朗,不过是初来,就引发了舍利子的法波。你说,她是不是普通?我是不是应该在意于她?”
“那师父当天就不应该放她离开。”
“不放不行。把她留在这裏,那裏我还要顾着舍利,没空顾看于她。她不定会被谁……”说到这裏,智真停了下来。
方邢了解地点头。
这些舍利子不是普通的舍利子,是他们铁栏寺的传寺之宝,早有记载,可是谁也没找到,一直当做是传说。
只有智真,从小异于常人,寻找舍利子的事也就被传到了他身上来。当年,很多人和他一起找,这二十年来,无所寸进,所有人都以为此传说不过是无稽,没想到,还真被他找到了!
这下,别说整个铁栏寺,所有知道这个传说的人都聚集在了这裏,想寻求大道。
那时,如果让人知道找到舍利子的不是智真,而是王小朗的话,事情就会起大变化的。
到了此时,尘埃落定。找到王小朗,就成了智真的第一个念头了。
“师父,你觉得,王小朗能触发法波的原因是……?”
“佛性!”提到这个,智真就微笑起来:“此女身具佛性,有大福泽啊。”
听到这裏,方邢突然想到姚涉和林冬的案子:“大福泽是指?”
“不知道,所以要见见。”智真笑起来:“顺便帮她治治腿。”
“啊?!师父,你要出手?”断腿这种小伤,怎么能让师父这种大能出手?!王小朗果然有大福泽!方邢惊了!
对于师父的敬仰深入骨髓,想到王小朗,方邢不由感嘆起来。这丫头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加油,再更一章。努力ing……最近太偷懒了,对不起大家。码着码着,就有了惰性,没有初写时的激情了……
60拜师
王小朗接到万邢电话的时候,正坐在别墅旁边的绿地上晒太阳,补充昨晚运动过量损失的能量。顺便看顾着自家小弟唐海和旁边别墅的小朋友一起玩得开心。周强一早出门,他还是想看看咖喱店的情况。
“智真大师要来?”王小朗吃了一惊,对于智真如此急切地主动上门,有些紧张。主要是不知道这位智真和尚非要找她,到底是什么事。心裏没底。
“是。”方邢听出王小朗的口气不同以往,不由笑了起来:“不必太在意,就当是个普通的长辈吧。师父还说你有佛性呢,想和你谈谈。你还在唐涛的别墅吧?”
“啊。”王小朗只来得及应了一声,就听见方邢说:“那我们这就过去。”,然后挂了电话。
王小朗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发现,方邢这根本不是在跟自己商量,而是通知自己呢。
没过半小时,门卫就电话过来通知,客人到了。这时候,王小朗还在自己身上找佛性呢。
“邢哥,大师。”王小朗很客气地沏了茶,据她的信息框显示,唐涛家的茶都是优良级好茶,唯一的问题就是时间久了点,又不是普洱,越久越香。不过,泡茶,以前又称烹茶,属于烹饪技能范畴内,王小朗专家级。靠点技术弥补茶品的问题吧。
方邢没什么反应,倒是智真和尚拿起茶来,微笑地点了点头:“王施主果然心性淡泊,佛性禅心。”
面对突如其来的这样的评价,王小朗囧了。说自己有了那么点杀性,她还信。佛性么……王小朗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谦虚。照他这么说,专家级烹茶师傅们都是有佛性了。也太……
王小朗还没在心裏找出形容词,就见智真和尚抿了口茶,开口:“王施主,听说你前两天又伤了腿,我特地来看看你。”
“多谢大师关心。”听到“又”字,王小朗脸微红。倒霉的名声传四方了:“不碍什么事,只不能多运动而已。”
“本寺有一门治疗的功夫,不知道王施主愿不愿意试一下。也为了感谢你这次为本寺做出的贡献。”智真和尚笑得真诚。
王小朗楞了一下,不明白这个“功夫”是个什么东西,难道是气功?王小朗盯着智真和尚,偷摸点开他的信息框,直接往下拉到技能描述的位置,定睛一看,差点喷了!
上面明晃晃地写着:技能:治疗术(2级)。
这、这哪裏是什么“功夫”?!照游戏的分类,这、这智真和尚就是个初级术师啊!nb!太nb了!自己这是外带的,别人这是天生的!
王小朗连忙点头:“麻烦大师了!”一点也没客气婉拒什么的意思。//
见王小朗这么直率地性格,这么容易就相信了自己,智真也很高兴,转头看了眼弟子方邢,那眼神似乎是在说“看,我的眼光不错吧。”
方邢表情微妙地抿了抿嘴,没说话。自从得了舍利子之后,师父的性格从沈稳变得孩子气了很多,这难道是返璞归真吗?
“来,把脚摆正。一会儿会有点痒,千万不要动。”
王小朗瞪大眼睛看着智真伸手在自己的石膏上轻轻移动。
也许是因为完全挨着,并没有看见象她对周强使用“治疗宠物”技能时的白光。但腿上的感觉却一点不骗人。
这哪裏是有点痒?是太痒了!
王小朗咬着牙忍受那种小软虫子在骨髓裏爬的感觉。
要命!智真和尚的治疗术只有2级,顶级治疗术到5级。所以,智真和尚的治疗术还属低级,需要来来回回好几遍!
中途,智真和尚还休息了一次,王小朗一看,果然是蓝条清空了。不过,他的回蓝姿式完全是僧人入定的姿势,与王小朗的五心朝天式有一点区别。
又来了一次,麻痒的感觉才消失。
“好了。”智真和尚起身,很满意地笑了笑:“你站起来走走试试。”
王小朗一乐,治疗术确实太强悍了!一两个月的治疗期缩短为五分钟!这简直是奇迹!
在别人眼裏看来,智真和尚是高人神人,实在是太正确的感受了!
为什么自己当初不选择术师呢?!后悔n遍!
王小朗站起来,走了两步,果然一切如常!一下就笑了出来。几步一跳地去找了剪子,剪开自己的缠了好多日子的石膏布。
“还是我来吧。”方邢看着王小朗躬身剪布的笨手笨脚的别扭样,过去接过剪刀,蹲下来,几下就把石膏剪出个豁口,王小朗自知脚已完全健康,很随意地挣了挣,从石膏模型裏退了出来。
好些日子不见光的脚,看着特别白。猛地亮在方邢眼前,本来王小朗没意识到什么,可一见方邢突然移开头去,站起身,走开,就立刻尴尬了。赶紧收了脚,单脚跳着,找到另一只拖鞋,才不好意思地笑着走回来。
“太谢谢你了,大师。”王小朗鞠了一躬。
智真也微笑地受了,点点头:“和你有缘,不必多礼。”
这种时不时古意一下的对话,让王小朗不好意思太粗鲁,一时间也努力文静有礼起来。
“大师,您这个功夫太神奇了!邢哥是你弟子,也会这个吗?”王小朗没註意过方邢的技能,那次看到他,只註意到他受伤虚弱状态了。
智真和尚表情有些深奥地摇摇头:“我们师徒之间的传承不是功法,小邢他的功法与我不同。”
王小朗微微侧着头,猜不透他们师徒之间到底传承什么。不是功法,而方邢也不是和尚,显然传承的也不是佛法,那这个弟子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见王小朗一脸疑惑。智真笑起来:“王施主,你不用猜了。你佛性深厚,如果你愿意入我门,我也可以传承于你,让你拥有自己的功法。”说着智真声音微微严肃起来:“王施主,你可愿意?”
“啊?”王小朗彻底傻了,智真和尚今天来,竟然是来收徒的吗?!
方邢也惊地一顿,看看智真,又转头看看王小朗,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只是眼睛却变得晶晶亮了起来。
“怎么样?”
“我、我、我……”王小朗有点结巴了:“我还是不明白,佛性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大师一直说我有佛性?”
说到佛性,智真的眼神缥缈起来,顿了一下才答道:“佛性,是一种灵,一种智慧,一个觉悟成佛的可能。一个没有佛性的人,凡根深种,苦修亦不能成佛。而老衲、小邢和王施主,都是有佛性的人。这种人,万中无一。”
王小朗开始还听得云山雾罩,听到最后,恍然大悟。原来,智真以为的佛性,竟然是:法力!
他的意思是说,没有法力的人,怎么修,也进入不了修炼之门。智真是把修炼当成了成佛的途径了。有意思。
虽然荒谬,但被这么一扭曲,佛性这么解释,似乎……也行得通。
“成佛?”王小朗也微笑起来,突然对智真和尚不抵触了:“大师,为什么要成佛呢?”
智真不以为忤,简单三个字答曰:“求自在。”
自在?听到这个词,王小朗眼睛亮起来。
独自生活之后,王小朗才感觉到残酷生活是多么地压人,让人心浊,身浊,无法自在。
人们求钱,求名,求权,说到底,为的是什么?
就是自在,不被约束。
红尘世中,大家都想求,不被人管,不被金钱束缚,不被疾病束缚,才可以自在。
象智真所说的自在,恐怕是佛教用语,王小朗不懂。但她发自内心地喜爱自在。
“大师,入你门下,是否有什么约束?比如,不能吃肉什么的。”
智真摇头:“任心任性,全付天真。没什么约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