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了一通没趣的江副队只能巴巴地端着其他几盘菜出了厨房,“小崽子们,吃饭喽。”
席间,苏翎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下,她抽过一张纸来擦了擦手,忙不迭地掏出了手机,是温言的信息,问她到家没有。
啧啧,到底就是不一样还知道关心她到没到家,苏翎心里对那位没见过面的小叔叔的敬意又上升了一层,这哪是调教啊,这是回炉再造了吧。
“小苏,谁的信息啊,笑得这么开心?”小眼镜暧昧地笑着问,苏翎严重怀疑他读的不是公安大学,怕是个传媒大学,怎么这么八卦呢?不过她现在心情好,不和他一般见识,“我家亲爱的。”
小眼镜刚想调侃句什么,就看到苏翎身旁的宁队单手把手里的汤勺掰弯了一点,生生地把他要说的那句话被吓了回去。
“看,我亲爱的好看吧?”对危险视而不见的苏小翎还翻到了相册,调出手机里为数不多的一张温言偷拍照给他看,“啊,”小眼镜余光里一直注意着宁队的动静,“这妹妹真好看。”
好了,弯了的的汤勺又被宁队掰直了,脸色也没刚才那么吓人了。
新实验室批下来以后,温言才算真正体验到了什么叫忙得脚不沾地,在实验室通宵达旦什么的只能说是小case,只能说其他三个人的干劲实在是太足了。在家休养了半个多月,卫恩和韩莫都攒了一身力气没处使,可怜年级最大的洛一平脸色每天都不怎么好,眼底的乌青都快赶上大熊猫了。
其实温言到挺喜欢这种状态的,她发现只要自己忙起来,就不会不由自主地去想不该想的那个人了,只是再怎么不去想也不行了,明天他就要回来了。
她的礼物,他会喜欢吗?
不行,不能再想了,温言晃了晃脑袋,聚精会神地盯着眼前的仪器,今天一定要把这块搞完,不然明天就不能陪他过生日了。
原亦安第二天中午才到s市,午饭只在机场凑合了一下,回家放了个行李就开车去了s大,这么久没看到小朋友,还真是挺想的,就是不知道一会儿她会不会不听话。
他翻到和温言的聊天页面,零点零分的那条“生日快乐”还没被刷下去,他看了看学校大门,拨通了她的电话。
温言是直接从实验室出来的,礼物就装在书包里,从方才接到那个电话开始,她就发现这段时间所谓的清心寡欲根本一点用都没有,因为她的心跳又开始不正常了,这次居然只是因为一个电话,回去一定要好好记录下来。
“阿言。”那人立于微光之中,笑着向她伸手。
思念了那么久的人现在就站在她面前,她能清晰地听到左胸处传来的律动,甚至于感受得到体内多巴胺和去甲肾上腺素的上升。这一刻,她想她大概知道自己哪里出了问题了,是啊,她读过那么多心理学的书,外文的中文的,学术的通俗的。她读了那么多,怎么会到现在才发现,她对他的感情早已变了质。
心理学上说,爱情是人际吸引的最高形式;库尔特·冯内古特说,不管由谁控制,人类生活的目的都是爱身边那个应该爱的人;柏拉图说,爱神栖于爱欲之国,爱是欲求,是冲动,是恒久的失衡,如饥似渴,不能熄灭;埃里姆·弗洛姆说,不成熟的、幼稚的爱是“我爱你,因为我需要你”,而成熟的爱是“我需要你,因为我爱你”。
一切的反常都找到了答案,为什么会一直想要靠近他,靠近他的时候会心跳加快,为什么他轻易就能牵动她的思绪,为什么独独愿意让他踏入她的世界,为什么会毫无顾忌地依靠他……那种感情,原来是爱情吗?
原来,她是喜欢着小叔叔的啊。
原来,温言喜欢着原亦安。
她一步一步走向他,带着释然的微笑,只方才得出答案的那一瞬,她就已经做好了决定。
她喜欢他,所以会好好珍藏这份喜欢,她喜欢他,所以不会让他为难,她喜欢他,所以会继续扮演好他想要的那个乖巧听话的晚辈角色。
她只是,喜欢上他了而已。
她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站定,收拾好方才的心里的风起云涌,“小叔叔,生日快乐。”
“嗯,礼物呢?”原亦安倚在车门上,神色有一丝慵懒的闲适。
“我的礼物要等到最后。”
他倒也没多纠chan,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听你的,先上车吧。”
温言没想到她刚收拾好了心情,一上车便被打回了原形,“什么,你要带我要去你家?”
“嗯,我早就答应了我妈今年生日要回家过的。”
“小叔叔,要不,你在前面路边把我放下来吧?”
“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