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云瑶一阵风似的飘回了杂役房回了本身。
恰巧,刘舍人也脸色苍白地飘了回来,看样子似乎是受了什么刺激。
“怎么了?”
刘舍人抬头,一双眼睛裏泪汪汪的,“你不是说,这归一宗克制少欲,不可能有艷俗之事么?”
“对啊。”云瑶好奇道,“你又看到了什么?”
刘舍人颤抖着道,“妖精打架……”
云瑶干咳几声,“这个,克制少欲也不代表无欲的,这也不是佛修宗门。,偶然嘛,偶然。”她顿了顿,好奇道,“你看到的妖精怎么打的架?”
刘舍人:“……”
云瑶故意调侃了一番刘舍人,原以为他定然不会理她,谁知刘舍人沈默了一会儿居然道,“我被方才那道人一阵风刮走了好远,落到了一处偏僻的院落。见到……见到……”刘舍人说到这裏,脸色有些发白,“见到一个道人正在同一个女妖……那个女妖一直在挣扎。似乎很是不愿意。”
道人和女妖?
云瑶心想,这归一宗教宗向来板正,对门下弟子管教甚严,不像云梦仙宗那般随心所欲,自由自在,怎么会有此等事发生。
“那道人生得什么样子。”
“那道人看起来不过弱冠之龄,生得一头雪白的头发,唇角边有一颗红痣。”
“我知道他是谁了。”云瑶道,“这人是归一宗的现任宗主,元太,以前归一宗的三大长老之一。如果我没记错,此人一向最为厌恶妖邪,如果遇到,一律诛杀,为何忽然会跟女妖精……”
刘舍人道,“那女妖似乎极为痛苦,我们要不要……”
“这是他们归一宗的内门事,我们去插手……”她狡黠一笑,“咱们去插手自然是极好的。”
归一宗压了云梦仙宗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机会挫一挫他的锐气,云瑶怎么舍得放过。
次日早上,云瑶及刘舍人偷偷前往后山丛林裏的那处院落。
这裏果然特别偏僻又荒凉,灌木丛生,蛇鼠横行,想来一般人绝不会到此处来。
云瑶伸手想推门而入时,发现此处有一道坚固的结界。
她正想强行破开结界,一转头发现刘舍人居然神态自若地走了进去。
云瑶震惊地道,“你居然进去了?”
刘舍人道,“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这裏有结界。”云瑶心内纳罕,刘舍人这是什么体质,也是十分逆天了。难怪昨天可以以魂体闯入此处。
她将体内仙力聚集在掌心,攻向那结界。那结界在一击之下,震动了几下,却没能被攻破。啧,云瑶皱了皱眉,再次连出数掌,直接将结界从外部打破了。灵力波动迅速蔓延开来。
“快,我们要抓紧时间。”两人推门进去之后,只见一个女子衣衫褴褛地躺在一张破床上,头发蓬乱,身上有多处伤口,几只蚊虫绕着那女子嗡嗡地飞。她的琵琶骨被一根玄铁链刺穿,因此她的活动范围只限于床上以及床下一米的空间。
这女妖,看样子道行并不高。尾椎骨处还留着一条细长的、灰色的、光溜溜的尾巴,看样子是鼠尾。
云瑶蹲下身,轻轻推了推她,“你还好吗?”
那女子缓缓地睁开眼,开口道,“你们是谁?”她的声音十分沙哑,嘴唇也干裂了。
“我是归一宗……”云瑶顿了顿,直接改口道,“我是云梦仙宗宗主云瑶。”她修习的是水系灵法,凝了一个决,从附近湖中引来了一捧水,灌入了桌上的破瓷碗中。
刘舍人忙端起那瓷碗递给那女子。她迟疑地看了两人一眼,仰头将碗中的水一饮而尽。
云瑶看她面色潮红,似乎病得不轻,轻声道,“我看你似乎生了病,我是否可帮你诊脉?”
那女子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下来,挣动了铁链,紧紧地握住了云瑶的手,“宗主,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你别急。”云瑶道,“我会救你的,把你的手给我,我帮看看。”
云瑶细细帮她诊脉后,感觉其脉往来流利,应指圆滑,如珠滚玉盘之状,沈默了一会儿道,“你怀孕了!”
那女子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波动,仿佛怀孕是一件习以为常的事情,闻言也只是慢慢地苦笑了一声,“我们鼠类,本身繁殖力就很强,一年能生八胎,一次生五至十五只幼崽。怀孕对于我来说,根本不是什么值得惊奇的事。今年一年我已生了许多胎。”
刘舍人道,“那你生下的孩子呢?”
“哈哈哈哈。”那女人仰头笑了笑,眼角流下一串泪珠,“对啊,我的孩子呢?”
此时,门外响起一阵巨响。
“谁人胆敢闯入我宗禁地。”是一个道人中气十足的声音。
刘舍人道,“那人来了,我们走吗?”
云瑶摇头,“走不了的,我们已经暴露了。”
云瑶一边施法挡住来人,一边徒手砍断了那束缚女子的玄铁链,压低声音道,“快跑!”
那鼠妖当即变为原形,迅速往窗户口窜了出去。
云瑶见那女子跑了,暗暗松了口气,撤了门口的禁制。元太走进门,一见云瑶,瞳孔缩了缩,“云宗主,何故会在此处现身?”
云瑶拱手道,“元宗主,别来无恙啊。”
元太细长的眼睛瞇了瞇,“云宗主,此乃我宗内门家事,贵宗是不是不太方便插手。”
云瑶笑了笑道,“有何不方便的,互帮互助么,我觉得挺方便的。”
元太嘴唇边的胡须抖了抖,“看来云宗主今日是定要与我归一宗过不去了?”
刘舍人密语传音道,“他们人多势众,又都是修仙之人,我们打不过的。”
云瑶密语道,“我自然知道,这不是先挡一阵么?”她对着元太露出一个友善的笑来,“元宗主严重了,我云梦仙宗同归一宗都乃修仙界的名门正派,有什么过不去的。误会、都是误会。”
元太心内想,谅那鼠妖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加之云梦仙宗的宗主即使形单影只,可实力简直是碾压他等小辈,不好得罪,遂道,“既然都是误会,那我归一宗也不便留云宗主你了,请。”说完,便伸出一只手做出送客的姿势。
这是要赶人走了,云瑶与刘舍人对视一眼,笑道,“那便不叨扰了。”
云瑶及刘舍人祭出法器,御风而行,转瞬间便消失在元太的视野裏。
当天晚上,一只老鼠窜进了沈沈的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