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昼手裏拽着条毛巾,发梢上还挂着几点水珠,头发都还没擦干就被迟暮甩了张a4纸过来。
“怎么一直看着我?你想干吗?”时昼反问,顺便提醒迟暮道:“迟老板,我要告诫你一件事情。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你不能因为贪图我的外表和美色,从而达到试图侵犯我的目的。”
迟暮觉得这人简直是神经病加上被害妄想癥的结合体,就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谁他妈闲着想侵犯他了?
“不好意思啊,你说错了。”迟暮打断时昼滔滔不绝的自恋,说道:“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我的一些註意事项而已。”
时昼把那张纸接过来,干巴巴地念了一段:“第一,房间裏的所有人个人清洁用品都绝对要分开使用,尤其是浴室裏洗面奶等护肤品,拒绝任何形式的混淆;第二,晚上十一点后要保持绝对安静,不允许任何除必要外理由的出门,任何动作都要放轻声音;第三……”
等到话都说了一半了,时昼才反应过来。“啊”了一声,问道:“迟非晚,是你念还是我念?”
“算了,我来念吧。”自打迟暮认识时昼以来,就从没指望过时昼边念边记的时候,就能记住些什么:“第三,在同居期间,因顾忌到男女有别,因此在公共区域内不得穿着暴露。第四……”
时昼闻言,先是一楞,随后意义不明地笑起来,把迟暮刚刚说过的话重覆了一遍:“公共区域穿着暴露——”
他一字一句地说:“你想得美。”
迟暮:“……”
“当然,如果你把我当和尚,那你完全可以在公共区域内穿着暴露。”迟暮开始威胁时昼。“毕竟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我很有可能因为看上你的美色而侵犯你哦。”
时昼也不过只是一时口嗨,但他也抵不过他迟老板的优异的口才:“算了,”他这样说。“我去睡觉了。”
他走到卧室门口,突然又有点神经质地回过头来,那对略显风流的桃花眼弯起来:“晚安,迟非晚。”
刚才说晚安的人已经进了房间,关上门,只剩下迟暮一人还站在客厅发怔。
……
时昼……刚刚好像……跟她说晚安了。
啊?
谁跟她说晚安?
时昼?
时昼这种人,怎么可能会用这么温声的语气跟她迟暮说晚安?
迟暮自认为自己算不上是很懂恋爱,但在这个时候,她的脑子好像有了一个模模糊糊的念头。
时昼,不会喜欢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