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暮啊,你也不想想。你们俩现在可是八字都还没一撇的事呢,他就已经和你同居了,那以后怎么办!你怕不怕他跟你先孕后婚啊!”
迟暮心说先孕后婚是什么你新造的词汇啊……
结果房间门打开以后,时昼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忧心忡忡又苦口婆心的林书禾——后面跟着一直在强调自己真的没事的迟暮。
林书禾觉得自己可能是操碎了一颗老母亲的心。
时昼觉得自己可能是不应该出现在这裏。
这次就不是他时昼承认自己不行了,因为他是真的插不进女孩子之间的话题。
看来,要拿下迟暮,还先得搞定林书禾啊……
“林书禾。”在趁着迟暮去洗手间的间隙,时昼叫住了准备起身的林书禾。
林书禾回头,惊异于时昼居然不叫迟暮来叫她:“怎么了?有什么事不找迟暮,找我干什么。”
“这事还真的要找你,我不敢跟迟暮说。”时昼把声音都压低下来,小声说道:“就是,迟非晚她……就是晚上睡觉的时候,她会有什么别的行为吗?”
其实当时昼问到这裏,林书禾就已经能猜出来几分了。
当时她知道时昼和迟暮住在一起的时候,林书禾就在担心这个了。迟暮高中时得了梦游癥,即使是半夜睡着时也常常惊醒。在初三下学期的很长一段时间裏,迟暮一想到时昼就会头晕想吐,而万幸的是,周围也没什么人会故意提起这件事。
林书禾把从初三开始的这些事情,在今天,全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时昼。
时昼楞在原地,过了好久都没说话。
“梦游吗?”时昼终于开口问她。
林书禾点点头,眼睛裏是时昼在先前从未见过的缄默与遮遮掩掩,还有哀伤。
走不出的雨季,一梦一浮生。
街道的拐角。
逼仄到只容得下雨的小道,迷茫成光晕,陷入霓虹灯的漩涡。
落星与冰山,拥入青山的怀。
雨冲刷着城市的浮华与是非,雨点与溅起的飞尘缠绵悱侧,落人心扉的清雨,让思绪蔓延、滋长。
开始下的雨,是夜的心跳声。一场没尽头的雨季,挤入一丛树冠。
他们说:“雨是神明的烟花。”
我看半程泥泞,雾蒙幽山。
雨声嘈杂中,我听见了和我共振的脉搏。
时昼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自己那时的心情。同情、怜惜、后悔,亦或是对自己年少时不告而别的怨恨。
梦游癥。
这究竟是对自己的惩罚,还是对她的折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