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时昼关掉手机,顺着富丽堂皇的客厅往楼上看,对着付瑶说道:“11号我不回来吃饭了,要出去一下。”
时先生对儿子这种过年不回来的行为感到不满:“大年初一出去干什么,有什么事能比一家人在一起过年还重要?”
啊。
原来2月11日还是大年初一吗。
时昼往门外走,在玄关处随意地丢下一句话:“去给你们未来儿媳妇过生日。”
s市是个下雪城市,过年期间的气温一在减低到零下十几摄氏度。
迟暮攥紧冻红的手指,渴望从呼出的水汽中汲取些许热量。北方的冬天一如既往地冷,她笑得有些僵,可是内心的滚烫早已溢于言表,心跳随着节拍强烈震动起来,烟花在不经意间绚烂,让人猛地瑟缩。
十五六岁的他们一起诉说着遥远的不切实际的未来。而十几年后的t,可能会看到比这更加盛大的烟火,可是再也不会有希望自己大胆去爱去恨。不畏惧失去,做一个勇敢的人的理想。
但他们正值学生时代,心比天高,好像不被一切所束缚。
世事皆有定数。
我们在人声鼎沸中,热泪盈眶与自由相拥。
迟暮进包间的时候,众人正围着林书禾问迟暮和时昼的进展。
“他们俩啊?”林书禾想了一会儿,回答道:“也就那样吧。现在没在一起,但是可能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两情相悦的。”
“哦,那不就是旧情覆燃了吗。”说话的是他们班当时的体育委员,男生名叫陈振宇。虽说是体育委员,却戴着一副四四方方的黑框眼镜。
李夏甄:“难怪!当时主任说时昼和迟暮根本就不般配,结果时昼反而还握紧暮暮的手,说他们誓死不分开!”
胡说八道也不打个腹稿?时昼站在门口!大声地为自己正名:“我什么时候说——”
向泽:“还有,迟暮被冤枉那一次。时昼站在教导主任办公室,对着三班那男的家长说‘我的女人,你别想动’。”
这怎么还带艺术加工的?时昼抓心挠肝:“老子说个——”
陈振宇:“这样就有迹可循了!初二上学期期末,时昼举着黑板擦,说自己要进风投当老板娘!”
还他妈连性别都改了?!时昼百口莫辩:“谁说老子要进风——”
林书禾看见了门口的话题主角,特意幽幽地说了一句:“我觉得吧,男女之间没有纯友谊。”
一石激起千层浪,桌上的话题立马就转换了。议论了几句后,有人cue到了迟暮:“欸,这裏不就有一对嘛。迟暮,时昼。”
“别乱说啊,”迟暮赶紧摆摆手,以证清白。“就……就算和时昼一起洗半身浴都不会发生什么!”
时昼刚灌了一口啤酒,这会差点吐出来,推了推旁边的人:“……她说什么?”
一旁的男生不说话,只是对着时昼眉来眼去。
太吓人了。
迟暮是喝醉了吧?
一场聚会结束,有人去前臺结了账。时昼拉着迟暮往门外走,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
这人怎么只喝一杯都能醉成这样,那以后谈生意有饭局怎么办?
虽然时昼也喝了好几杯,但耐不住他天生酒量好,能撑,所以也就没什么大事。
时昼无言,给迟暮和自己的父母都打了个电话报平安,接着把她带回了中信湾。迟暮上楼梯时不平稳,时昼就在后面护着她。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上头,时昼突然停下脚步,叫住了一直在往前走的迟暮:“迟非晚。”
“你真的能跟我洗半身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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