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热的盛夏,雨是思绪的缠绵,打破湖的寂静。残缺的月与柔细的煦风越过云海,与沾染余晖的夕阳进行一场邂逅。
耳机中播放夏的旋律,萦绕在耳畔。盛夏的篇章从未止笺,微风轻拂,绿树成荫,一片树叶不轻不重划过夏的心臟,展露出盛大的画卷。
明明是仲夏,却像极了清明一番,余温正好的惊扰。
下午的课,时昼几乎都是睡过去的。
迟暮坐在前排,对于科系教授的上课方式已经习以为常。正交替着红黑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突然脊背被人轻轻拍了下。
“迟暮,你等第二问做完以后,能给我看一下吗?我刚刚有点走神,怕他等一下点到我。”后桌的女生往前凑了凑,说话间还指了指迟暮算得满满当当的草稿纸,小声恳求道。
迟暮向来不会拒绝人:“好。”
她把桌上摆着的本子向后递过去,被圆圈圈起来的答案在纸面上无比瞩目。女生春风满面地接过来,顿时就收获了周围人的一片羡慕与渴求。
教室后排瞬间就骚动起来,迟暮却像是没听到似的,继续自顾自地写着自己应该写的。尽管这场骚动的原因在于她。
时昼就是在这个时候醒的。
理论上来说,时昼其实还并没有完全睡醒。爱丁堡和中国的时差太大,时昼也不是什么能够自律得起来的人。回国后的倒时差倒得太累,时昼也总觉得,自己还需要一些时间去调整和休息。
他随意揉了把头发,半睁着眼看腕表上的时间,离下课也就只有十分钟,上完就要放他们吃晚饭了。时昼盯着前排的女生背影,思索着等下要不要去找迟暮一起,顺便跟她拉近一下以前的距离。
北楼的功能室在翻新装修,尘烟飞扬,从金融系教室的后门飘进来。时昼有点烦躁,伸手将脑后的小辫子扯掉,黑色的细皮筋圈在手腕上。
灰尘在空气裏扬着,细小的绒毛随处可见。
时昼觉得身体不舒服,如死人一般趴在桌上,连下课铃响他都没听见。前排的学生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地往外走,其中也包括迟暮,又过了五分钟,教室裏只剩下时昼一人。
好悲痛,时昼突然觉得好悲痛。他迟老板下课居然没等他!
身体开始发热,过电一般的酥麻感如蚂蚁般一点点爬上来。时昼挠了挠手臂,又痛又痒,四肢逐渐变得粉红。
他还以为自己是憋的,干脆快步去了厕所。可放完水后他也没舒服多少,甚至头还更晕了,整个人都有种发烧般的迷幻感。
时昼扶着墻,勉勉强强出了厕所,连呼吸都使不上劲。他喘着气蹲坐在地上,望着空荡荡的教学楼和自己泛红的身体发愁,哑着嗓子低声骂了句臟话。
没带过敏药。
晕过去前的最后一点理智,是时昼给迟暮打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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