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暮顺着声音望过去,却看见了匿于静处阴影下的,穿着笔挺西装的男生。
卧槽。
时昼。
时昼居然会穿西装?!
迟暮从小到大不说臟话,尽管林书禾和时昼在她身边都没少说。但这句带着两个臟字的想法,真是她的第一反应。
“时昼?”她的声音很轻,仿佛是怕惊到谁似的,一步步朝着男生走去。“你怎么会在这?”
时昼伸手推掉商业翘楚递来的香烟和服务小卡片,正欲离开,结果抬头就看到迟暮在叫他:“迟小姐,”时昼笑嘻嘻道。“晚上好啊。”
早在时昼回国之前,林书禾就曾经无数次形容过这种修罗场般的场面。她说这就像万花丛中过叶片不沾身的大公子,突然在风月场碰到了自己的正宫的感觉。
什么狗血小说经典剧情。
当时的迟暮不听不信不传谣,现在的迟暮不仅听,而且还信以为真。
“时昼。不对,现在应该叫sc大公子了。”时昼身边的男人目光上挑,眼裏带了些玩味:“没想到从国外过了几年回来,身边也会有女人了啊。欸,如果我没认错的话,这位应该是风投的千金吧?”
迟暮眉心跳了跳,这人之前跟她爸有过合作,当时她才上高二,这男的就已经开始对她不太放正经了。男人转身倒满一杯酒,自顾自地要往迟暮手裏塞。“迟小姐,赏脸陪几杯?”
言下之意,无非就是说她轻浮了。
她一楞,不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可自己等回过神来时,酒杯已被人拦下,一条手臂横在她面前。
“抱歉。”时昼说,顺势揽过迟暮的肩,似乎是在宣示主权:“迟暮好歹也算是我姐姐,您要是这么说,好像有些不礼貌了吧?”
迟暮抬眼,转身就被时昼拉着往回跑,恍惚间听见时昼低低的声音:“快走。”
时昼的手指才碰过酒杯,牵住她的手心,很凉。迟暮自己虽然不算矮,但她被时昼拉着手,穿过一片片的人群,像在树林裏惊散的金丝雀。
“没事吧?”时昼蹲下身,替她拂去裙摆上的灰尘。“那男的太贼了,哪算什么老板。你没来的时候就给我塞卡片,现在又把矛头对准你了。”
“嗯,”迟暮轻声道,顺带往后退了几步。“还好你在。”
时昼从西装外套裏摸出车钥匙,伸手散开脑后的小辫子,抓了抓头发:“迟老板,我今天难得打扮得这么帅,你不表扬一下我吗?”
迟暮笑了笑,朝他竖起拇指:“当然要表扬,你穿西装特别帅。”
“那肯定,哥的魅力不减当年。”时昼扬起嘴角,不要钱似的送了迟暮一个笑容。随后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盛夏夜的晚风拂过,天气好像也没那么闷热了。
“迟老板,能赏个脸吗?”时昼冲着她笑。“我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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