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像一家人
等活儿告一段落时,裴沐云才惊觉时间有点晚了。她快速地提包出了门,打了辆出租车直奔幼儿园。
到了幼儿园,裴沐云一看裏面的小朋友全被家长接走了。若大的幼儿园瞬时空荡荡,她快步走去太阳班,铁将车把门。
果冻呢?裴沐云心裏一阵慌乱,不会开学第一天就出事吧。
“果冻,果冻……”裴沐云沿着走廊一路走过去,可是空荡荡地走廊上连个人影都没有。
果冻呢?怎么办?裴沐云慌死了,万一果冻有个好歹怎么办?
“果冻妈妈,是果冻妈妈吗?”院长的声音从楼梯口传过来,裴沐云仿佛遇见了救星般,赶忙奔了过去。
“院长,您看见我家果冻了吗?”
院长沈着地说:“果冻不是被他爸爸接走了么?”
“他爸爸?”
“就是早上跟你一起过来的男人啊,不是他爸爸吗?”
裴沐云绷紧的神经稍稍松了松,又是雷声,搞什么鬼?“谢谢您啊院长。”
出了幼儿园,裴沐云才想起,她没有存雷声的电话号码,不知这男人将果冻带哪裏去了,是回家了吗?
裴沐云拦了辆出租车直奔阮碧瑶的住处。可是门开了之后,裏面没有人,没有回家,那又去哪了?
裴沐云翻包拿手机,她记得上次雷声有打电话给她的,到底是哪个号码呢?她将那些陌生的号码一个个的打过去。
第一个不是,第二个不是,第三个也不是……一直打到第十个的时候,“雷声?”
“沐云。你居然有存我的手机号码?”雷声不由地咧嘴笑。
鬼才存你的手机号码,裴沐云很想这样顶过去。“果冻呢?你把果冻怎么了?”
“哎……”雷声嘆气,“沐云啊沐云,你能不能有点新意,我在你心目当中就那么的十恶不赦吗?我那么喜欢果冻,我会将他怎么样?”
裴沐云气结,“那你把果冻带走怎么也不打个电话给我,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可你好像忘了去接果冻。”
裴沐云莫得顿住,她确实是忘了,无从反驳。
十分钟之后,市区一家肯德基店裏。
裴沐云推门走了进去,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就见不远处雷声正向她招手。她走向前,问:“果冻呢?”
雷声指了指游乐区的方向,“在那滑滑梯呢,你看他,玩得多开心。”
裴沐云向那个方向望去,果然果冻在那玩得正欢,时不时得还朝这个方向挥挥。果冻见到裴沐云,高兴地大声喊:“妈妈,妈妈,这裏好好玩。”
裴沐云朝游乐区的方向走去,站在边上忍不住叮咛,“果冻,你小心些,别摔着喽。”
“嗯。我会的妈妈。”小果冻爬上滑梯一下滑了下来,然后蹦蹦跳跳地跑到裴沐云身侧,仰起头高兴地说:“妈妈,我好喜欢这裏。”
裴沐云见他满头大汗,不禁心疼地说:“怎么玩那么疯?”说着从口袋中掏出纸巾帮他擦汗。“晚饭吃了没有?”
小果冻点点头,“吃了,吃了汉堡,叔叔请客哦。妈妈,改天我们也回请叔叔吧?老师说要做个有礼貌的好孩子。”
裴沐云故意跳过果冻说要回请雷声的事,她说:“吃汉堡怎么能饱?要不我们再去吃饭?”
小果冻沿着栏桿走出了游乐区,裴沐云赶紧上前牵住他的小手。小果冻挺了挺肚子说:“妈妈,我肚子很饱啊,汉堡可以吃饱的。胖虎就说他每天都吃汉堡。”
裴沐云心想,怪不得长那么胖,还都是汉堡惹得祸啊!
两人一起来到座位前,裴沐云朝桌子上一看,餐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份新套餐。
“你晚饭还没有吃吧,我帮你叫了份套餐。”雷声将托盘推向前,有些讨好地说。
说真的,裴沐云现在肚子还确实有些饿,虽然垃圾食品吃不好,但偶尔一次也没有关系吧,填饱肚子最要紧。
她坐下来开始消灭面前的汉堡。雷声见她没有推辞,心裏一阵高兴。
裴沐云咬了口汉堡,觉得该说的事还是得说。“雷声,可不可以拜托你,以后别这么擅作主张地将果冻带走,而且连个电话都不打,你不知道我会担心吗?”裴沐云抬头瞟了一眼,有些责怪地说。
雷声承认这次是他做得不够明智,但其实他也有点是故意的,故意让裴沐云担心,然后看她会不会打电话给他,然后找过来。“行,这次是我做得不好,下次不会了。”
裴沐云心裏吐槽,怎么可能还会有下次?
雷声挑挑眉,看着坐在裴沐云身侧,正努力同草莓新地做斗争的果冻,莫得想起之前去接果冻时的情形。
小家伙一个人可怜兮兮地站在幼儿园大厅前,眼巴巴地望着其他小朋友的父母来接,可是他的妈妈却一直没有来。当雷声出现地一剎那,他分明望见小家伙眼裏的雀跃和高兴。
回去的路上,小家伙一路叽叽喳喳地和他聊天。
雷声问:“果冻,你爸爸长什么样?”
小果冻摇头,“不知道哦。”
雷声皱眉,“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小果冻有些难过地说:“我没见过爸爸。妈妈说爸爸死了。叔叔,死了是不是永远都见不到那个人了?可是我好想爸爸。”小家伙突得低下了头。
雷声觉得这事越来越奇怪,“那你爸爸在你出生之前就死了吗?”
小果冻歪头想了半响,然后摇摇头,“我不知道哦。”
此刻,望着对面正吃着东西的裴沐云,雷声心中的猜测越来越觉着是真的。他试探性的问:“沐云,果冻是我儿子吧?”
听到这句话,裴沐云拿汉堡的手不由僵了僵,她抬眸,眼内却波澜不惊,“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