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猫瞥了眼他颤颤巍巍地腿,“没骨气,他让你挑水你就挑啊?”
“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今天一天就能把山上所有人都认个遍了,我感觉我最近的记忆都好了很多。”
“丢人,出去别说是我的人。”
“听说新弟子入门之后会有长老来外门授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听说这沧溟派的仙人一拳能够打死一头猛虎呢。”
“猛虎吃他家小孩了吗凭什么打猛虎?”
“我感觉师兄弟都很好相处,一定是我上辈子做的好事多了,才遇到他们。”
“……你是冤大头吗?”
“你怎么总是喵喵叫,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能听懂我说话呢。”林若渊仰起头看了眼昂首走在前方的小猫,一应一答间他恍然有种话被听懂的感觉。
“……”
一人一猫就这样一家一户地挑水直到天色彻底黑下来,回到小院时已经是星光漫天明月高悬了。
他烧开水倒进浴桶中,自己简单洗了洗,又想要给猫猫洗澡,影猫顿时炸毛,自己进水裏窜了几个来回死活不让他碰。
惹得林若渊闷笑不止,“你一个猫你还害羞了。”
“咕噜噜…”
一声奇怪的响声出现在房间内,一人一猫对视一眼,林若渊瞬间低下头满脸通红,“今天太晚了,山下食堂定然也关门了我忍一忍就算了,只是委屈你了。”
影猫神色莫名,她一个堂堂妖君,哪怕不吃东西也不会有什么影响,这咕噜声明明不是她的好吗?
身上打湿后她就躺在一旁崭新的毛巾上打滚,林若渊见状,就着毛巾抱起它,给它轻轻擦拭。
回到屋内,林若渊看着几乎散架的猫窝,与影猫大眼瞪小眼。
“看我做什么,它不结实。”
说着,她径直走到床边,后退弯曲准备跳上去。
“那你今天晚上只能跟我睡了。”林若渊抱起蓄力的猫猫,把它放在床上,就躺在了外面。
“你竟敢上本君的床!”她不停地抗议。
“乖啦,明天再闹好不好,我好困啊,今天挑了好多水。”林若渊一沾到床眼睛都睁不开了,还不忘把猫猫盖进被子裏,听到它的叫唤声安抚道。
“活该……”看着疲倦不堪的少年面容,影猫扭过头,眼不见心不烦,“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晨起的第一束光照进屋内,床上混乱的被子上只剩下了一只猫,影猫从睡梦中醒来,看着木质床头,心裏还在嘀咕,什么东西都敢送来给她用了。
结果扭过头看到狭小逼仄的房间才如梦初醒。
“人呢?”她从床上跳下来。
屋外,少年一身裏衣站在院中,手上一根树枝耍的有模有样,看起来竟有几分剑修的模样。
不对啊,要是他天天都这般锻炼怎么会这样一副弱鸡身板,看起来还不如她们妖族刚出生三个月的小兽有力。
那边林若渊一套剑法耍下来就看到了屋前瞪着大眼睛看着他的影猫。
“你也觉得很好看是不是,我昨日看到一位师兄在院子裏练的。”
有了猫猫,他很快就放下了充当长剑的细棍,走过来摸了摸猫猫头,坐在了她旁边的臺阶上。
影猫跳到他的膝盖上与他对视,看不出来啊,只看一遍就能耍得这般有模有样,看起来是个练剑的面子。
“走吧,我们去取早餐去,这前三个月食堂是免费吃的,人很多的,我们早点去。”
说着,他不由分说地抱起猫猫就朝着山下食堂走去,一路上遇到同住一个山头的师兄弟,都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于其他人而言,虽然打水是姜管事惩罚他的,但受益人却是他们这些师兄弟,而这小林师弟性子好脾气软,昨天虽然只打了个照面,却都印象不错。
于是林若渊心情很好了,不停地与怀中的影猫说:“你看那个,那个胖胖的师兄,他虽然说话不中听,但是心地却是极好的,昨天还给我搭了把手,今天还跟我打招呼。”
“都是表面功夫,等你触及他们的利益看他们还理不理你,我告诉你,你可不能被他们的表面所惑,只有我才是你的主人,你别老跟我提他们。”
看着影猫独自喵呜了一长段,林若渊楞住了,他把影猫提溜起来,看着它那忽闪忽闪的大眼睛。
影猫忽然顿住,她两个眼珠滴溜溜地转,怎么回事,他是看出什么了吗?还是说听懂她说的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