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裏大街小巷人影交错,依稀可见往日的热闹。
但棚户裏的人毫无起色。
路过的小贩会在门口放上几把新鲜的蔬菜,牵挂的家人会送来郊外求来的平安符,在日覆一日关切的目光中仍然有许多人奔向了另一条不可挽留的路。
徐连元每日都会从府衙去到棚户,他看到许多人家都挂上了白幡。
最后一个人去世那天,他正好在场。
大夫为了药方熬了不知多少日子,手上脸上都是茧子和血泡。他又煎了一副药,端给那个已经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人。
那是个年纪不大的青年,脸上溃烂得看不出长相,他喝完药,过了一会,闭着眼轻声说:”大夫,劳你费心了。”
说完,他静静地阖上眼,走了。
徐连元看了一会,转身往外走。
转身的一剎那,身后传来惊天的痛哭声。
毫无掩饰,难以抵御,撕心裂肺的哭泣。
徐连元怔怔地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腿一软,跌坐在一滩药渣裏。
恍惚间,他看见东阳书院的那群学子急匆匆奔向他。
他喃喃道:”我要去长安。”
我要去问问,凭何薄我悠悠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