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嘴。
那双死鱼似的眼睛盯着她,闻知衍喉间发出惊惧的声音,一双手伸出去拼命地想要推开挣脱开,却发现这老妇人力大如牛,死死的压住她,另一只手掐住了她的下巴,两道红印瞬间爬上她的脸颊。
秦嬷嬷丝毫不留情,一只手掐得闻知衍生疼,将她的一张脸来回拨弄翻看,恶狠狠道:”与你那贱人娘亲长得一模一样!她早死了……死得透透的了,你也早该去死!”
”烂命,都是烂命!你活着……活着也好,到头来都是受尽屈辱。”
她此刻如同发了狂,散发出无尽的恶意,一边说着一边将闻知衍的后脑勺一遍遍磕在床头,闻知衍眼角的泪不受控制的涌出。
终于,这帐子裏的动静惹来了外头巡逻的士兵,”殿下,殿下?”
闻知衍喉间发出急促的喘息,外头的士兵等不到回应,也不敢直接掀帘进来,正要回头去禀告将军,忽然听到裏面一道声音:”殿下做了噩梦,被惊着了,没什么大事,退下吧。”士兵仔细再听,的确是没什么声音了,便告退了。
帐裏,闻知衍半拥着被褥,一只手扶着后脑勺,长发汗湿披散开,额间也是大汗淋漓,脸颊的红肿已然成了青紫,她看着床前的人,另一只手握着一根发钗,握得太用力,钗子的一段已经扎进手心,另一段直指着眼前的人。
秦嬷嬷看她半晌,忽而一笑,”殿下今日做了梦,不小心磕在了床头。这一路长夜漫漫,还是小心为好。”
闻知衍的嗓子干哑得不像话,她嘶哑着,朝她喊道:”滚。”
秦嬷嬷轻飘飘转过身,回了自己塌上,很快,沈重的呼吸声传来。
闻知衍靠着床塌,直直的看着那头,直到天光乍破,帐外人声走动,才缓缓躺下,沈沈地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