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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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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最后一个问题,用三个词形容你的19岁/20岁?】

每个人虽没被精心打扮过,但好在都大致拍了粉底遮住了连续三个月来比赛疲惫的黑眼圈和眼袋,头发也不是刚起床时炸毛的鸡窝头,最起码都顺顺溜溜地梳了一遍,顺毛的模样看上去又乖又年轻。

三个人写完了卡片就上交给一旁的采访人员,随后把目光移至正对着镜头说出自己刚刚写下的三个词。

唯有把画面切到闻吟时,只见画面中的他低头写下一番字便顿住了,没有上交就用指尖压着卡片,对着自己写下的两个词陷入一阵沈思。

一旁的工作人员也不催他,只是陪着他一起沈默思考。

过了一分钟,闻吟咬着指甲盖犹豫再三,还是在略硬的卡片下一笔一划、一字一顿地写下了第三个词。

臺上的采访结束,场下却没如约而至地发出一轮欢呼,所有人都专心致志地盯着大屏幕上播放的宣传片。

满天满地的金色彩片又倾盆而下,如同一层又一层厚厚的帘子让金色雨后的人面容都看不清,泼泼洒洒地落到每个人的肩上。

闻吟的身边是迟寻,他的肩膀紧密挨着迟寻的肩膀,隔着外套感受到这个人的存在。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目光对上彼此相视一笑,眼底裏尽是笑意。

宣传片内的工作人员又读了一遍问题。

【工作人员:最后一个问题,你会怎样形容你的19岁?】

画面裏的soar正对着镜头,一丝一毫都没偏移,目光滚烫满含笑意地说出了他的答案:“炙热、冠军、seek。”

话音刚落,宣传片的画面就陷入了一片黑暗宣告了影片的结束,以rival队内魔法师对指挥师的告白作结幕词。

场下成千上万的观众如同沸腾的开水一般开始尖叫起来,场上的人听了这最后一句话显然都楞了一下。苏苏和老吕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脸茫然地把脸转向主人公。

闻吟早有预料现下这种情形,当初他犹犹豫豫但刚劲有力地写下seek的名字就知道届时播出来肯定会掀起一番讨论,但他还是写了,在卡片的最后一个限定词上。

迟寻是真的没想到闻吟会写下这个答案,他猛地偏过头看向闻吟。却见闻吟如早早就在等他一般,正正好地对上他的目光,眼底清亮镶着宝石一般的碎光。眉头微微地抬起,眼尾笑得弯弯下垂。总决赛每个人都做了造型,此刻站在迟寻的闻吟额发也不再是乖乖地垂在脑门上,而是被造型师用定型喷雾梳了个中分的发型,还用夹板给头发夹了卷毛的纹理。但不知为何,在迟寻眼裏,面前造型精致的闻吟和宣传片上未作打扮的他重合。其实细节处有很多不一样,比如迟寻知道闻吟在鼻尖靠左的地方有一颗几不可察的痣,很小、很淡。但总有一处是毫无二致的,就是闻吟那双含笑的眉眼。

他总是笑着看他。

闻吟想,他写下这个答案时就在庆幸,还好迟寻在他身边。他十七岁步入这个圈子,虽说许多人都和他年纪相仿,但这始终是资本的追逐游戏。他们无非就是被资本操控的提线木偶,许多秘而不宣的潜规则如一张张隐形的网,看不见也抓不着,一旦违反这背后的游戏规则,这张弥天大网就会铺天盖地罩下来,把试图挑战规则的年轻人一个个绞死。

他十七岁就遇见了尚年轻的迟寻,中间虽有罅隙分别一年,但好在此去一年他们又重新站在一起。他本不期望他能与迟寻的关系能恢覆到从前,但命运给了他很幸运的一条路,站在他身旁的人几乎涵盖他职业生涯的所有光阴,从他的十七岁到他的十九岁,年少赶在二字打头的最后几年岁月他们都磕磕绊绊地、有惊无险地一起走了过来。

这个舞臺上迭代都是以月作单位,每年都有年纪更小的人冒出来。逝川东去、白驹过隙,两年的韶华飞去,他们已不再年轻。闻吟想他会很爱自己的十九岁,遗憾离场的人太多,他能握着身边爱人的手偶得冠军,共度此后岁月就已经足够幸运,他也十分知足。能有多少人可以一起手牵手、肩并肩地站上领奖舞臺,在全球观众的眼前拿下冠军;又有多少人能在青葱岁月就能拾得此后相伴一生的恋人,并与之相知相惜、松萝共倚,无论星移斗转、海枯石烂。

冠军太难得,陪伴就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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