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姜妩占了位置的女人很不高兴,扭着半露的肩膀撇嘴道:“什么明星经纪人,搁古代就是戏子的领班,上不得台面。”
姜妩的目光缓缓扫向挑事的女人。
姜妩不知道这个女人的身份,但从叶炀对她挥之则去的态度来看,大概是欢场陪酒的。
姜妩不和她一般见识,叶炀却在一旁煽风点火:“姜小姐,这个妹妹说你是戏子的领班。”
“妖僧”看热闹不嫌事大,姜妩避不开,只能微微一笑,从容道:“这个说法对也不对。我做的事类似戏团的领班,但用戏子来形容现在的演员有失偏颇。
“古代的戏子出身寒微,迫于无奈卖唱取悦达官贵人,业务水平参差不齐,精神受压迫肉/体屈服。而现在的演员出身专业院校,学的便是表演专业,他们将人生百态搬上屏幕,丰富大众业余生活的同时也成就了自己喜欢的事业,两者有本质的区别。这位小姐看起来秀外慧中,知识面却狭窄闭塞,可惜了。”
姜妩说完话,全场安静。
大家本来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想看所谓的娱乐圈资深经纪人怎么和混迹酒场合的“公关小姐”撕逼,结果姜妩一番娓娓道来的剖析,不仅反驳了陪酒女的话,最后还十分漂亮的打了陪酒女一记响亮的耳光。
陪酒女吃了个哑巴亏,敛着怒气,假笑道:“娱乐圈里是些什么人,大家心里都有数,隔三差五曝出来的丑事还少吗?”
姜妩唇边挂着浅浅的弧度,柔和的目光认真地经过饭桌上的每一个人,然后说:“不能以偏概全,就像这个饭局,有高雅人士,也有附庸之人。”
“啪啪啪——”以看戏者姿态旁观的叶炀在线双击666,。见姜妩之前,他把姜妩划分在公关行政行列,见面后,姜妩令他眼前一亮。
叶炀鼓掌,其他人跟着鼓掌,陪酒女的脸色青红不接,但她没有羞愧离场,酒桌上培养出的厚脸皮早已刀枪不入。
叶炀拿掉腿上的餐巾,站起来说:“你们喝着,我和姜小姐聊点事。”
姜妩也站起来,叶炀走过她身后,她才移开座椅离席。
叶炀走到豪包内室的门口,发现姜妩没跟上,便停下等她。
姜妩提着礼品袋款款走来,从容自信,没有半分迫切感。
叶炀眯了眯眼,他接触很多娱乐圈里台前幕后的工作者,但像姜妩这么镇定优雅的女人,很少见。
姜妩走近了,叶炀似笑非笑地问她:“姜小姐这么客气,还给我带了礼物?”
叶炀笑起来就像彼岸花绽放,艳得很诡异。姜妩和他错开目光,微微点头:“我听说叶总喜欢古董文玩,我恰巧略懂点皮毛,挑了一串品相不错的菩提子作为见面礼。”
叶炀举起自己手上的星月菩提看了看,问:“是星月吗?”
姜妩从礼品袋里拿出一个古色古香的锦盒,纤细白玉的手指拨开锦盒的卡扣,打开盒盖,里面躺着一串浅褐色的凤眼菩提。
叶炀的眼睛瞬间放光,接过姜妩递来的白手套,戴上好轻轻拿起菩提托于掌心之上,细细观赏。
这串飞鱼眼皮质好,油性足,品相岂止不错,是极品了。
叶炀的表情姜妩看在眼里,却不动声色。
叶炀轻慢地捻起两颗菩提珠用指腹揉了揉,开心道:“姜小姐的诚意很足。”
叶炀所指的诚意不在菩提的价格,而是姜妩用的这份心。他喜欢文玩很多人知道,但只有小部分人知道他最爱凤眼菩提。
姜妩微笑:“没有诚意不敢叨扰叶总。”
“进去谈。”叶炀突然觉得饭桌上发出的声音很吵。
两人进入内室,里面别有洞天。
巴洛克的装修与外室的古色古韵反差巨大,各种裸/体油画和雕塑冲击眼球,豪华的檀木桌椅色彩厚重,浓郁的宫廷风营造出惊心动魄的艺术效果,房间的正中间摆放着一架白色的钢琴,特别醒目。
姜妩的目光落在钢琴的黑白琴键上,太久没有触碰,手指有点想念它们。
姜妩看到钢琴就如叶炀看到菩提,心里的欢喜肉眼可见。
叶炀看出来了,邀请道:“姜小姐喜欢钢琴,不如弹奏一曲。”
姜妩却推辞:“很久没弹了,手生。”
“好不好听无所谓。”
姜妩走向钢琴:“那我就献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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