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金和湘琴的大嗓门刺激着青青脆弱的神经,她不敢再呆在这,“你们先聊……我……我去买饮料……”声音虚弱,也不管她们听没听到赶紧转身跑了出去。
外面的秋风迎面吹来,青青觉得浑身从内到外的冷。她一直不自觉地把这个世界当做电视剧,因为曾经看过,所以了解每一个人,了解那些也许只是数面之缘的人!她怎么会没想到,她与江家的人才认识不到半月,她是了解这个家的过去现在甚至未来,可是她们呢?她们对她什么都不了解,为什么对她好?为什么照顾她?她一直不要那些因为可怜、同情而给她的施舍,她活得好好的,不需要!可是这回,她自己先不自觉地沦陷了。她以为别人是电视剧裏的演员,其实她才是那个自导自演的戏子!连阿金都知道,他们是在同情她、可怜她,只有她兴致勃勃全然不知!
门内,直树从偷听时就註意到了青青的脸色,后来因为被妈妈和湘琴给气到了而与她们争执了几句。到后来阿金的话让他想到了第二次请她来他家时她说的话。
“青青姐姐不是没带钱吗?怎么又去了?”裕树看到青青椅背上依旧放着的外套,奇怪地问。
“妈妈,我看青青的脸色不太好啊……”江爸爸担忧地开口,江妈妈被阿金吸引了註意力,可是他从青青进来时就觉得她不对劲了。
而另一边粗线条湘琴和阿金还在大眼瞪小眼地斗争中,湘琴矮着身子躲阿金,阿金死活不放手,完全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对别人已经产生了极大的影响,而一直默默当隐形的留农纯美也终于现身帮着湘琴拽阿金。
直树看着这幕闹剧突然觉得毫无兴致,先前的怒火也一下子熄灭,不留丝毫痕迹。心裏的瞬间冷静让他从他妈妈的异想天开想到了另一处,“披着喜欢外衣的同情比直接的嘲讽更刺人,不要把显示你们品德的同情心放在根本不需要它的人身上。”直树拿过青青忘记的外套,往门外走去。在经过湘琴的时候停下来,“麻烦你稍微克制一下你‘移动广播臺’的癖好,尊重他人**是一种美德!”
“我……”湘琴委屈地抬头看着直树,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啊?没等她说完,直树便出了门。
秋日天暗得快,刚刚出门时天还亮着,现在却已经黑得差不多了。他拿着外套沿着去青青家的路一路找过去直到她家的大门也没见到人影。房子裏漆黑一片,不像是有人的样子。无奈又试着往回走,心中不免担心,这个时候她能去哪?出去的时候失魂落魄的,不会出事吧?一想到这,心没由来地被提了起来,惴惴的不安让从没有过这种感觉的他有点不知所措。一时也无法细究这种感觉出现的原因。
安静的道路偶尔才会走过一个行人,现在都是大家吃饭的时间。再次来到那个岔路口,未被灯光照着的墻角阴影裏似乎有个黑影。直树放轻脚步走过去,只见青青全身蜷缩着蹲在墻角边,双手抱着膝盖,头深深地埋在双臂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