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切重回到阳光下,青青和直树谁也没再提过那天夜裏发生的事,好像那天晚上,面对对方卸下全身硬壳,用最脆弱的一面彼此相见的林青青和江直树从未出现过。
只是,还是有点东西不同了。七点一刻的公交车上,原先一前一后站的一男一女变成了牵着手上车,一路上,两手也不会分开;人多时,后面那个高大的男生会直接将女生带入怀裏,而女生虽然脸红扑扑的但也不会挣脱;下了车,两人才恢覆以往的样子相隔几步路,一前一后走进教室。
高三上半学期剩下的最后一个月,全年级都进入了期末覆习阶段。青青虽然是半路天才,也没有直树那样十项全能,但是对于高三学业、考试却更如鱼得水。前世努力学习考上了一所重点大学,虽然大陆臺湾教学制度不一样,但高中生学的东西也就这么一些,有很多还是会重合的;加上一颗好用的脑子,和第一次月考时的全面覆习,基本上每天还是过着与以往相同的日子,不再会和前世一样为考试而紧张担心。
期末考试顺利结束,青青的名字从第一次月考开始和直树的一样好像黏在了榜首不再变动。几次下来,校园裏不再为在榜首见到并列第一而泛起什么波纹,反而如果哪次没见到并列第一可能引起的喧嚣会更大些;那天教室和张晓眉的正面交锋以及后来她在2000米取得的名次也让张晓眉为首的几个人至少表面上对她偃旗息鼓。青青的日子开始归于平淡而幸福,直到假期来临。
“青青,直树,你们难道一个假期都要呆在屋子裏吗?”江妈妈放下手中的果盘,对着坐在沙发上看书的两人说到。“你们看,连湘琴都在补习完后和同学出去玩了,你们天天呆家裏多无聊啊!”
“她补习了好几天终于能放风了当然会出去!”直树拿了一块水果塞进嘴裏,头也不抬地说到。不要以为他不知道妈妈在计划什么。
“那裕树呢?连他也不愿意跟着你们,跑去和湘琴玩了。你们两个不要这样嘛……像老头老太太一样!”
那是他要写什么“观察日记”!直树暗暗翻了个白眼,不以为然。
青青低着头当壁画尽量减少存在感。她和直树的事情没有告诉大人,但也没有十分刻意地去隐瞒,自从江妈妈发现,只要是找到名头请她吃饭,她就一定拒绝不了后,就开始三天两头地庆祝这个庆祝那个,然后拉她来江家。随着次数的增多,江妈妈应该也是有所感觉的吧!从放假开始,这已经是第五次催他们两个单独出去玩了。
“好了好了,我今天要大扫除,你们两个都出去,不到晚饭不要回来!当然,如果你们要单独进餐那也是可以的啦!”江妈妈一手抽一本书,拉起两人就往门口推。
“砰——”大门在两人的面前毫不留情地关上。直树摸摸鼻子,无奈地看了眼紧闭的门,转过身却一脸轻松地问:“想去哪?”
青青被直树的变脸弄得有点懵,这家伙,不会是故意的吧!有点迟钝的,一字一句地问:“恩?出、去?”
“都被赶出来了,不然还能干吗?”
是吗?明明是无奈的语气,可是她怎么一点都没从他脸上看出无奈的样子?“可是现在都一点多了。”初吻是因为他生气,第一次约会难道又要这样临时性的吗?她也太悲催了!
“就随便走走,放假以来,不是在家上网睡觉就是来我家看书,你已经很久没出去了吧?”走出他们家那一块,直树自然地牵住青青的手。
好像真的是这样,习惯了呆在一个地方不挪窝,一天天过去,眨眼她就那么久没出门了。
两个人在最近的街上手牵着手随意逛逛,看到有些店铺还没撤下的圣诞装扮,青青这才发现,原来圣诞已经过去好久了。
“原来圣诞节已经过了啊!”
“原来你知道有这个节啊?我还以为你连圣诞节是什么都不知道!”直树语气奇怪地回道。
青青抬头去看直树,他脸上依旧是以往的面瘫,不过,她就是感觉到他不高兴了。她其实对圣诞啊什么的节日都不太关註的,前世也很少过,印象中好像是有那么一段时间,班裏气氛比较活跃,不过那时候她正在研究新看的中医书中的穴位问题,每天放下书包就是对着人体图分辨,根本没去关註过他们讨论的内容。
“呵呵——我很少过洋节啊……你老实说,是不是收到很多女生礼物?”青青嬉笑着摇了摇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又装作恶狠狠的样子,瞇着眼睛“审问”。
“干嘛告诉你?”直树瞟了一眼疑似撒娇的青青,一副“你不送我礼物我凭什么交代”的拽样,只是原来的不悦消失殆尽。
“切~~”直树不说,青青也不在意,拉着他的手拐进了一家小店。这点小事她也不是真的计较,他不再生气才是最重要的。
这家小店店面不大,但是室内设计却很精巧,巧妙的空间结构让整家店看上去大了一半,卖的主要是女生饰品、礼品玩偶以及各类针织绣品,总之只要是女生喜好的这裏都极其丰富地有涉及。
直树郁闷地被青青牵到一屋子专属女生商品的店裏,看到周围有不少男生陪着女友在逛这才稍微减轻了点别扭。
青青其实知道直树的别扭,只是坏心眼地当做不知道,兴冲冲地四处转着。这个好看!青青隐约看到对面墻上挂着的一个风格清新的布制品,走近一看才发现是发带。“诶——要是我是长发就好了!”看着一整面墻的饰品,短发的女生真是伤不起。
“你这样挺好。”直树伸手摸摸青青因为沮丧而低垂着的头。
“真的?”她其实是因为嫌麻烦所以才把原来林青青的一头长发给剪了,本来没什么感觉,可是看到这么多好看的发圈饰品,她就羡慕长发了。
“恩。摸起来舒服!”似乎是为了验证自己的说法,直树还边说边又揉了揉她的头。
青青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什么人这是!就不该和他说这种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