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上等他的时候我在想,我们这样到底算什么?看着对方都觉得是折磨,看不到也是折磨,说是情侣又不在一起,说不是情侣又没正式分手,他苦苦的等我自己想开,我却一直在挣扎,死的是我的妈妈,不是别人。可是我管不住自己想见他,想得要命。
距离那个难忘的夜晚已经大半个月了,期间我都没有见过他。他提着一个迷彩大包,虽然比以前瘦些但气色不错,见面就给了我一个狠狠的拥抱,那么用力又稍微放开,生怕把我勒坏了,过了好久才放开,仔细看我,随后推我上车:“乖,上车坐着,别站累了。”
他打开包,拿出面罩一边给我演示如何使用一边讲註意事项。他说的内容我记得不是很清楚,大部分时间都在贪婪的看着他的脸,听着他好听的声音,眼泪怎么都忍不住。
我知道我这样纠结一点都没有实际意义,可是我又忘不了他母亲说的“家族遗传”,忘不了我妈妈让我马上搬离林骞,忘不了她倒在血泊裏的样子,也一样忘不了他。
他把我的头按向他的颈窝:“我替我妈妈赎罪不可以吗?她那样说是过分了,但是她从来也没想到过这会让你意外失去妈妈……”
我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跟他同居把我妈妈都害死了,我还能跟他在一起吗?我把头埋在他怀裏哭,只听到他喃喃的问“我的宝贝,什么时候才回家?”
什么时候?我也想知道,更想知道可不可以回家。我猜大概除了我和林骞,没有情人同居惹出过这种血淋淋的悲惨祸事,难道是我上辈子造孽太多?
林骞接了个电话说有事,不能陪我太久,嘱咐我一定要随身带着手机,不能关机,不能不接电话,还问下次见我是什么时候,我只能说不知道。
他本来都走了,又跑回来吻了我,然后才恋恋不舍的走了。
他走以后,我戴上了他给我的那个防毒面罩,与广场上发的款式不一样,滤盒方向朝下一点,不是朝着正前方,总算没那么像猪。一戴上真的有些憋气,自己喘气的声音都特别大,不怎么舒服。
我等着茜兮他俩排队的,也不知道排哪了,百无聊赖中发现一辆吉普停在我右前方不远处。吉普不稀奇,稀奇的是吉普车上的人,有点眼熟,正看着我似笑非笑。
我在大脑裏搜索了一下,终于想起这个人是谁,就是上次在救济站被我砸碎了后视镜的那个人。我一惊,不知道他那表情是啥意思,要让我赔他的后视镜我赔就是了,干嘛一副玩味的样子?
他下车朝我走了过来,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些紧张,老觉得这个人很危险。他站在我的车窗前,问我:“你是林骞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