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镜可重圆(1)
月光温暖宁静地笼罩这雾气迷蒙的庭院,梧桐树的斑驳影子也微微抖过。习习晚风从双颊掠过,四人坐在小圆桌前,惬意地闲聊着。礼信突然拿出他的记事本和笔,要赖先森给他签个名。因为礼信曾经说过,等赖先森出名,一定会来要签名的。
“你还记得啊。”赖先森大笔一挥,想起那时的事,真是唏嘘不已,笑道,“你那时说的话,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嘉菲和惠歆都很感兴趣,要他们讲讲是如何相遇的,两个男人都骞默其口。赖先森换了个话题,问他们有没有看过目前非常畅销的小说《菜鸟侦探蔡小菜》,说经济公司准备用高价向作者天湛买下影视改编权,还要让他来主演蔡小菜。
“蔡小菜神经质,马大哈,动作迟钝,高智商低情商,你来演的话,一定会让作者满意的。”礼信讚同地点点头。
嘉菲两眼放光,跑到赖先森面前,只差没有尾巴可以摇摆,谄媚道:“赖大明星,你要是可以见到他,一定要叫上我一起去。我好喜欢他好崇拜他。”
惠歆开始咳嗽,提醒嘉菲礼信还在这裏。嘉菲不停地向礼信摆摆手,再三保证自己没有精神出轨,看礼信一脸的疑惑,便虔诚地发誓:“苍天在上,明月为鉴,我叶嘉菲心裏只有你一个,其它男人在我眼中都是颗屎。”
赖先森无端端变成了屎,向惠歆使了使眼色,要她离开,别再这当电灯泡。
两个大电灯泡走后,礼信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那你怎么还和别人订婚?”
“我是逼不得已的。礼信,这并非我本意。”
“那你离开我也是逼不得已吗?”他见嘉菲突然答不出来,失望极了,“嘉菲,我知道你很爱我。我不是不想原谅你,可我心裏一直有个疙瘩,有时我都觉得自己快疯了。”
嘉菲让礼信别逼自己,说自己会一直等下去的,等到礼信回心转意。“你抱我一下好不好?一分钟,三十秒,要不十秒也好。我好怀念你的怀抱。”
礼信见嘉菲说的如此委曲求全,心中一阵酸楚,走上前,温柔地把她搂在怀裏。惠歆远远地在阳臺看到这一幕,羡慕极了,忍不住脱口而出:“他要是也这么抱我一下就好了。”
她的声音虽小,还是逃不过赖先森灵敏的耳朵。赖先森放下剧本,问那个“他”是谁。惠歆意有所指地看着他,又立刻低下头,匆匆地离开了。
下午拍摄的镜头是某拜金女在游泳池湿身勾搭男一的情节。男一那时与女一打冷战,故意在女一面前任其挑逗。等那位临时演员出场时,赖先森眼睛都看直了。不知导演是不是找来了一个模特,在紧身泳衣的勾勒下,那副前凸后翘的身材简直是好到爆。嘉菲看着她呼之欲出的美胸,突然自惭形秽,捂住礼信的眼睛,不让他看。
礼信扒开她的手,说在扫黄组时见多了,已经有了免疫力。
“那我的身材是不是你见过的女人中最差的?”
“倒不会最差。就是你的小肚子最大。”礼信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看着嘉菲下撇的嘴角,也不知道说什么话来安慰她,饶着头皮,有点手足无措。
“死方礼信!臭方礼信!我告诉你,你还是我见过的男人中最短的!”
礼信有点错愕,脸一下子红了。男人的尊严就这么被毁成渣,还是他最在意的女人。他既难堪又难过,局促不安地捏着大拇指,不由得垂下眼眸。
嘉菲捧起他的脸,笑呵呵地问他想到哪去了,她指的是头发最短。礼信无奈于她的调皮捣蛋,戳了好几下她的额头,让她以后别再开这样的玩笑。
赖先森的艷福让他差点丢尽脸面。也不知道那个模特是不是想博出位,一上来就用傲人的胸部紧紧地贴着他的胸膛,动作之大胆,笑声之娇媚,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在拍情/色电影。导演心想这段画面八成得和谐掉,喊了声“cut”。惠歆拿着浴袍,跑到池边,见赖先森神情极不自然,又迟迟不肯上岸,低声问他怎么回事。
“我要被笑话了。快想办法救我。”
惠歆立刻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看到嘉菲坐在工作人员註意不到的地方,打电话给她,让她立刻跳入水裏喊救命。嘉菲听出她语气中的着急,不问缘由,跃入水中,大喊“救命”。
剧组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她吸引过去了。赖先森趁此间隙,立刻爬上岸,惠歆适时用身体遮挡住,然后给他围上了浴袍,有惊无险地回到了休息室。
礼信不过是上了趟厕所,一回来就看到嘉菲出了事,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过去,把嘉菲救了上来。嘉菲美滋滋地在心裏想着,礼信要给她做人工呼吸,于是闭上了双眼。
哪知礼信十指交叉,重重地按在她的胸口上给她做心肺覆苏。肋骨都快被压断了,嘉菲自讨苦吃,只好晃悠悠地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