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嘉菲也会说谢谢啊。”礼信正欲摸着她的头嘉许她,想起了她的告诫,只好作罢。嘉菲抓起他的手,放到自己头上,说自己又不会少根头发,让他尽管摸。其实她心裏很清楚,自己很喜欢这种被礼信疼爱的感觉。
她一手拿着冰糖葫芦,一手抱着加菲猫,像只麻雀一样,快乐地在各个小摊上转悠。礼信突然让她停下来,说是嘴角沾了东西,弯下腰用袖口细细地帮她擦拭掉。嘉菲呆呆地看着他瞳孔裏的自己,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花灯下那昏黄的光线,勾画出他眉宇间的一缕微笑,如同在一幅朦胧的水墨画上,抹上了一层温暖人心的亮光。嘉菲端详着他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嘴唇,不禁脱口而出:“你长的挺漫画的。”
“是说我长的很好笑吗?”这时,礼信收到双胞胎班主任的短信,问他何时方便,要来家访。他伸出食指,一个键一个键地按着,花了老半天才打出七个字——下周二晚我有空。他见嘉菲愕然的神情,不好意思地抓饶着头发,说道:“这些高科技的产品好像和我气场不合。我打字速度是蜗牛,你别笑我。”
嘉菲摆明要糗他,笑得花枝乱颤。“哟,这裏有一个长得很漫画的老古董。拍卖拍卖!一毛钱起价!老古董,别走,等我啊!”
回去的路上,嘉菲喊脚疼,坐在草地上,说什么都不肯再走。礼信走到她面前,蹲下去,背起了她。
“好舒服好暖和。礼信,你的枪法那么好,为什么甘愿做个小民警?”
礼信回忆着在警局被打压的辛酸往事,淡然道:“七岁那年,我就立志要当一名警察。我从小就爱看侦探小说,喜欢推理,所以想当一名刑警。本来我在治安大队实习满一年,就会调往刑侦大队。可是我没想到,我一直以为惩恶扬善的律法在当权者和有钱人面前一文不值。我这人也是一根筋到底,像得罪嘉菲你一样,得罪了好多上流人士,领导自然很不喜欢我。前几天,我又提交了调动申请书。结果我的顶头上司因为我刚得罪过你,当场把申请书撕了。”
嘉菲觉得是自己连累了礼信,声泪俱下:“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弄成这样。”
礼信放下她,轻轻地擦拭掉她滚烫的眼泪。他俯下身,双手放在她肩膀上,让嘉菲看着他的眼睛,柔声劝慰道:“嘉菲,过去的事就算了。但你答应我,以后不要任意妄为,说话做事之前先想一想。其实语言的分量很重,那次你离开警局时说你很不满意,我们全队就因为你这句话做了一个礼拜的检讨。”
方礼信真是一个神奇的人。
不管他说什么,嘉菲都觉得怎么这么有道理。
就算他说太阳绕着地球转,她也会相信的。该不会因为已经成了他的女人,所以才对他言听计从吧。
呸呸呸,什么女人不女人的,那只是上天给她开的一场玩笑。
要是点头的话,以后就会被他压制住,怎么可能爬上他的头顶来折腾他。嘉菲在心裏捣鼓了很久,决定要不屑一顾,不理睬他的说教。本小姐可是谁,岂能被你吃的死死的。可当她看到礼信那双似乎能融化一切冰冷的眼睛,神不知鬼不觉地点了点头,自己也不知怎么的,笑了出来。
“我困了,想睡觉。”她又爬到礼信的背上,搂紧了他的脖子,说,“加菲猫可是世上最重的猫。我有没有把你压扁了?”
礼信满心欢喜地摇了摇头,想要说些好玩的故事给嘉菲听,那只随时随地都可以睡着的加菲猫已经打起了呼噜。到家后,礼信轻轻地把她放到床上。嘉菲像只小猫一样蜷缩成一团,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礼信看到她那副模样,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三天后,嘉菲带着痊愈的萌子,要到外面溜达时,一辆宝马车停在了门口。
“妈,你怎么又来了?我在这裏过得挺好的。”嘉菲对汪颖三天两头来看望她的做法感到无奈。“还有,我说过我不要叶家的东西,你统统拿回去。”
汪颖坐在庭院的摇椅上,看着嘉菲耐心地浇花,又时不时逗萌子玩,觉得她那个刁蛮的女儿好像变了。
“这狗长的真不好看。下回妈妈带条贵宾犬来陪陪你。”
嘉菲摸了摸萌子柔软的身体,感慨着说:“有些东西看起来不好看,内在可好了。人也一样。”她意有所指。
汪颖神色凝然地说道:“你一个女孩子,住在陌生男人家,已经够吃亏了。嘉菲,千万别让方先生占你便宜。”
嘉菲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情,脸刷的红了,赶紧说没这回事,让她别瞎操心。
“嘉菲,你跟妈妈说老实话,你真的和方先生那个了吗?”
“妈,没有的事,你别再问了!”嘉菲的脸一阵发烫,蹲在地上假装在拔草。
“没有最好。要不然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妈,礼信他不是牛粪!”
汪颖见女儿已经生气了,赶紧转移话题,说给她物色了金星企业的孙子,季大状的儿子,留洋归来,学识渊博,让嘉菲傍晚去相亲。
母命难违,反正是走个过场。嘉菲翘着二郎腿,嚼着口香糖,可当她看到对面坐下的那个人时,差点把口香糖吞了下去。因为那个人就是禽兽医生季东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