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西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
有点耳熟啊。
而一旁泡着普通澡的槙寿郎,却突然一锤掌:“喂,夏西,该不会是之前来我家找你的那个孩子吧?”
曜柱大人一脸懵逼。
不,怎么大猫头鹰都知道,我自己怎么没啥印象?
看到夏西那副茫然的模样,槙寿郎有些无语地提醒:“东京,在东京啊。”
“当时你不是还在东京,跟着杏寿郎修炼炎之呼吸嘛。”
“你走了没多久,就有两个瘦瘦小小的孩子来我家找你。”
“说是要好好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前后来了两三次呢。”
“我记得其中一个是叫做延子,另一个……好像就是叫沙代来着……”
槙寿郎用狐疑的目光看向夏西。
“我不是后来还给你写了好几封信,提过这事儿吗?”
“你小子,该不会一封都没看吧……”
夏西:……
是,是这样的吗?
夏西冥思苦想。
终于从记忆角落里翻出那段往事。
当初带着小蛇丸和猫头鹰,在斩杀了一个会瞬移的恶鬼后,顺道救治了两个贫民窟的孩子。
当时是给她看病来着。
一个十几岁的街头少女叫延子。
另一个年纪更小的,好像,就是叫沙代……
行冥加入鬼杀队之前,说是四五岁的小女孩。
按这时间推算,年龄似乎对得上。
夏西正想开口。
却听见身旁大和尚的呼吸节奏,陡然变了。
几人齐齐向他看去。
只见行冥那一贯沉稳绵长的岩之呼吸,此刻彻底乱了。
而他的双手更是紧紧地握在木桶边缘。
热泪滚滚直下。
夏西打磨出来的结实木桶,都快被他捏碎了。
“不,不会是她,不可能是她的。”
大和尚的反应,比夏西他们预想的还要激烈。
宇髓天元挠了挠头,疑惑道:“我说和尚,既然那孩子还活着,现在去见见不就好了吗?”
无论那个孩子当初是真的吓坏了、语无伦次。
还是单纯的因为想保护自己,而推卸责任。
如今事情过去了那么久,总该聊一聊吧。
华丽哥是这么想的。
槙寿郎看着突然沉默下去的行冥,大概猜到了对方的心思。
“对于行冥来说,沙代就和天元你弟弟一样。是他无法直面的过去啊……”
终究是有了家室、带过孩子的老男人。
一下就把同僚心底那份纠结和抗拒,猜中了七八分
当提起沙代这个名字……几乎便是他人生中信任崩塌的起点被重新提起。
他额头上的伤,乃至那一夜搏斗时拳头留下的痛。
仿佛都已经再次浮现了出来。
他的身体在下意识地抗拒,害怕可能发生的【第二次指证处刑】。
那就是,如果沙代见到他……
再一次将他认为是那一晚的杀人凶手,怎么办?
“沙代活着,好好的活着……便是好事。小僧不必再去打扰她的生活……”
大和尚一边说着,一边眼泪流得更厉害了。
“行冥,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夏西也开口了。
和尚一时语塞。
在他内心最深处,最害怕的事。
其实并非沙代再次指认他为凶手。
而是……那位女孩愧疚地向他说出“对不起,行冥先生,当时我实在是太害怕了”。
那意味着,这孩子从多年前起,就一直活在愧疚与自责里。
愧疚于将照顾大家的自己冤枉入狱。
自责没能向大人们说清那晚的真相。
乃至……
夏西直视着他:“你难不成是觉得,如果那真的是场误会的话。”
“那么你这些年来对其他孩子的偏见、对别人的失望……”
“反倒成了属于你自己的【恶意】了吧?”
如果那孩子并非【私欲的集合体】。
如果沙代是善良的、是无辜的、是背负着罪孽感长大的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