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杀恶鬼这事儿吧,本来也没什么。
可自己这混蛋师兄的手法,在不死川看来,是不是有点……太暴力了?
那可是徒手捏爆对方的脑袋啊。
他悄悄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好友,压低声音问。
“喂,匡近,咱们师兄他以前……到底经历过啥啊?”
他这段时间也算是接触过不少鬼杀队的成员。
包括他自己在内,绝大多数人都和恶鬼有着血海深仇。
但大多数时候,斩杀那些素不相识的恶鬼时……
顶多也就是带着愤怒,或者有那么点迁怒的情绪。
可自家师兄这种。
偏要让别人把鬼打个半死,或者给恶鬼一种“还能活”的错觉。
然后再亲自残忍地送他上路。
这怎么想,都透着一股恶趣味,甚至有点内心扭曲的感觉了。
然而老实巴交的少年却是摇了摇头。
“我听师傅提过一次。好像是……他的妹妹在自己面前被恶鬼活活吃掉了。”
哈基弥:然后呢?
这种程度,不是鬼杀队的大家……多少都经历过吗?
如果说自己的弟弟玄弥在自己面前被恶鬼吃掉,自己也不会……
好吧,自己没准还真的会变得更加极端。
兴许是猜到了哈基弥内心的想法。
匡近又把声音压得更低,补充了一句。
“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夏西师兄他……心眼比较小的缘故?”
不管见到哪个鬼,他都恨之入骨,非得亲手了结不可。
实弥:“哈?”
那自己这整天,混蛋师兄混蛋师兄的叫着。
对方岂不是早就给自己记小本本里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
夏西远远地朝他们招了招手:“你们两个还在那儿愣着干嘛?继续赶路呗。”
老实孩子和哈基弥同时身子一抖。
赶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小跑着跟了上去。
“来了来了,师兄/混蛋师兄。”
……
当天夜里,一行人已经来到了东京的外围地带。
随意找了一处废弃的驿站歇脚。
吃完晚饭后,众人围着篝火坐了下来。
风见或许是因为年纪大了,早早便靠在了柱子上,闭目养神起来。
柿子则从行囊里取出工具,为众人烧起了热水。
至于夏西嘛。
他也没闲着,坐在篝火旁,又摆弄起那一堆大家看不懂的【玩具】。
柴火的噼啪声,驱散了安静夜里的寒意。
匡近一边擦拭着自己的日轮刀。
一边看向围坐在篝火边的大家。
这几天精力最旺盛的小师妹延子,已经被篝火烘得昏昏欲睡。
两只小眼睛一眯一眯的,脑袋还不断的上下点着头。
实弥呢,则是蹲坐在旁边,盯着跳动的火苗,不知道在沉思些什么。
老实少年,脸上不由得翘起了一点微笑。
他自己是为了向鬼复仇,才加入鬼杀队的。
在做出决定的时候,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以为自己会在接下来漫长的时间里,不断经受地狱般的训练,和舍弃感情的执行杀戮任务。
但实际却和他所预想的完全不同。
无论是那个和【爷爷】一样的风见师傅,还是不太着调的【兄长】夏西。
乃至后来认识的真菰、柿子姐。
都让他在鬼杀队里,感受到了不亚于家人般的温暖。
特别是在北地的这段时间里。
这种感觉就更加明显了。
如果说鬼杀队是一个有着共同志向的武士集团。
那么仙台的空町座道场,便是所有北境剑士心灵的避风港……乃至是【家】一样的存在。
若真的有那一天,鬼杀队结束了自己的使命。
平日里那些熟悉的面孔。
应该都会和师兄一起,在北境继续生活下去吧。
他的目光不由得挪到了哈基弥的脸上。
对匡近来说,那一次在任务当中遇到实弥时,几乎是立即就想到了自己死去的弟弟太一。
年龄上差不多,五官也有些相似。
也总是一副倔强的小脾气。
但他一眼就看出来,对方那副生人勿近、充满倒刺的坚硬外壳下。
包裹着的是一颗伤痕累累、近乎麻木的心。
以及一个本该温柔的灵魂。
特别是当他发现,实弥用稀血来麻醉恶鬼并将其击败后。
那一刻,自己弟弟的影子,似乎真的和对方重合了。
如果当初被恶鬼杀死的不是太一,而是自己的话……
估计如今站在鬼杀队的,便是和实弥一个模样的太一吧。
所以过往,他一直将实弥当做自己的弟弟一样去照顾和对待。
或者说,在一定程度上,是想要去保护,并弥补自己当初的遗憾。
但随着接触的加深。
匡近也渐渐明白过来,实弥并不是已经死去的粂野太一。
不死川实弥,就是不死川实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