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夏西多年的游戏经验来看。
这种恐怖场景里,还立着显眼的物件。
要么是触发剧情的关键节点。
要么就是大战前可以搜索的补给品箱子。
总归是需要上去探索一下。
如果是以往玩恐怖游戏的时候,胆子不大的他就算开着认知滤镜,心里多少也还是会有些发虚。
但眼下嘛。
众所周知,一切的恐惧都是源自于火力不足。
面对什么灵体、鬼怪、丧尸。
但凡手里有一把掺了灵能的爆弹枪,或者一把无限子弹还附了魔的沙鹰。
恐惧感就会几何级数地往下降。
如果还有。
那就是火力还不够。
真拿揣上什么核弹或者星球崩裂弹。
对面就算是加椰子或者贞子,估计也感受不到太多的恐惧了。
大不了和她一起爆了。
至于眼下这个场景。
夏西自己的面板都比这个场景的BOSS高出几倍了。
自然也就虚了那么一两下。
他径直走进去,伸手掀开那块布盖看了一眼。
底下只是一面看起来快要坏掉的旧镜子,似乎没什么稀奇的地方。
于是又顺手在桌面和抽屉里翻找起来。
最后准备翻翻最大的那个抽屉。
结果刚把手搭上去,他就感觉到那金属把手上竟传来一股熟悉的触感。
嗯?
夏西下意识地发动了赫刀。
下一秒。
这梳妆台的手柄便迅速地变得变得炽红了起来。
还真是猩猩绯砂铁啊?
这恶鬼的老巢还挺讲究,居然放了件能驱邪的柜子摆在这里。
赤红的把手并没有直接把木头给烧毁。
赫刀虽然会发光,温度也会抬升。
但和真把钢铁烧到六七百度、发出暗红色光的那种情况还不太一样。
猩猩绯砂铁激活的万钧之刃。
夏西也曾经用手去摸过。
虽然烫,但仍旧在人体能硬扛的范围之内。
这种能绕过木质把手,凭力量和意志就把刀柄捏到发光的【赫刀】。
更像是某种专门针对恶鬼的玄学之力。
夏西甚至怀疑,真要深挖这设定的话。
多半得扯到什么天照大神的太阳之力,或者攀上什么伊邪那岐,迦具土之类的日式神话故事……
一边随意想着。
一边手上发力,把那个抽屉硬生生拽了出来。
抽屉里似乎黏着什么东西,顺着带出一张泛旧的纸片来。
哦?
出来了,关键道具。
夏西很随意的展开了这张像是草纸一样的纸片。
一看,身体却略微僵了一下。
因为纸面上密密麻麻,全是血液写下的扭曲文字。
而且因为年代久远,字迹都泛黑了。
但夏西是能通过旁边漂浮着的字幕,清晰分辨出来。
【母亲喂我饮下毒药。】
【母亲烫伤了我的喉咙。】
【母亲扯坏了我的耳朵。】
【母亲揪掉了我的头发。】
【母亲拔掉了我的指甲。】
【母亲折断了我的骨头。】
【母亲从未抱过我。】
【母亲说他不需要我这个孩子。】
【母亲说我对她很重要。】
【母亲想要杀了我。】
【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
纸张的后半截,更加触目惊心。
全是用血迹书写下密密麻麻的扭曲字体。
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
【救我(たすけて!)】
而到后面,那些日语的字符已经糊成一团,像是书写的人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卧槽,真的有点吓人啊。”
这不知道多少年前的草纸,愣是看得夏西头皮一阵发麻。
他想起之前在附近村子打听过的那些传闻。
很多年前,某个被丈夫家暴的女人。
和自己生病孩子相依为命,却最终双双死去的传闻……
那个说法,此刻在他脑子里迅速被推翻了。
“杀了自己女儿?还栽赃陷害自己老公?”
夏西忍不住咂了咂嘴:“还真是个够狠毒的女人啊。”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
一道女人的声音,便阴恻恻地贴着他的耳朵响了起来。
“我可没有陷害那个混蛋哦。”
“去赌博的是他,把家里钱全糟蹋干净的也是他。”
“甚至……当着纱江的面把我殴打到流血的,还是他哟。”
这冷不丁响起的声音,让夏西的眼皮一跳。
但曜柱大人却是故作淡定的慢慢把那草纸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