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与轻愁楼的事情如实告诉我就行了。”
穆游以为他会要求出将入相,至少要执掌实权,他抬头看着何知源,说:“你和靖王,是怎么回事?”他问这个自然不是八卦,而且他是少数知道其实在何知源与穆遥光之间,让步更大的是穆遥光。他从没见过穆遥光这么认真的对待过一个人。现在何知源跑过来跟自己说要帮他,又是在穆遥光不在的日子裏,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来何知源在拆穆遥光的臺,穆游虽然没有实权,但对于家国大事也是关心无比,他从轻愁楼那裏得知叶诤最近准备对贺家下手,一下就看出了其中的机会,而穆遥光更是玩弄权术的高手,怎会看不出其中的机会,若是拼力一击也需统一中洲大陆就在此时,而这对穆游来说也是一个大好良机。
穆游在心裏权量着这两者的利弊,不言语。
何知源继续说:“如果,此次穆遥光成功,你认为他回来之后你还有翻本的机会吗?”
若穆遥光真的成功灭掉陈国,统一中洲不过翻手之间,而他的皇位本就摇摇欲坠,到那时恐怕就算穆遥光不说,也会有人能跳出来逼他让贤。
可是,无论如何,统一中洲是每一个穆家男儿的理想,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谁都不愿意错过。
何知源继续道:“你且放心,我定会助你统一中洲。”
“我如何相信你?”
何知源见穆游说话了,便知此事已成六分,他道:“就凭我与无妄门的关系。陈国所恃不过无妄门,若我们釜底抽薪,他们能如何?而且,其他三国虽小,能看不出来此时的机会?穆遥光将所有军队尽陈于两国边境,京城空虚,若是被他们趁机占了便宜也不是说笑的。”
“其他三个小国?他们?”穆游满是不屑。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墻,更何况还有轻愁楼的存在。”
穆游想说你不要把轻愁楼想的那么可怕,可是他更知道轻视对手往往会死得更惨,于是他们都不说话了,这时有一个人突然跑进来,说:“陛下,在南境发现大规模军队,赵合将军请求增援。”
“不可能,时间不可能这么快。”
何知源见他还不相信,继续道:“轻愁楼的手段之一:多方下註。”
“你是说我早就被他们出卖了?”穆游很聪明,一下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因,当初轻愁楼主动与他接触的时候,穆游虽是无助,但戒心丝毫不少一二,穆遥光选他当皇帝他从来不认为是因为自己的性格隐藏的好,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他的运气比其他人要好的太多,可以说他是轻愁楼与穆遥光合力推上皇位的。
他当上皇帝之后,稍一调查就知道当时轻愁楼跟他的几个兄弟都有接触,而那几个兄弟不是性格太过浮躁等的不耐烦被穆遥光杀了,就是被废为庶人。最后,的人选在他与他的五哥穆洛,穆洛的性格也是沈静稳重,最后却因为什么穆遥光是其杀母仇人而妄图发动政变,结果自然是身首异处,当听到这个消息,穆游很是奇怪,穆洛都忍了那么久为什么就不能再忍同样的时间,后来穆遥光告诉他的其实穆洛的行动他早就知道,而轻愁楼只是顺便把他的计划告诉了自己,最后他还警告:无论穆游做什么事,都不可能逃过他的眼睛。
穆游才明白穆洛不过是轻愁楼的弃子,而他因为还有用,就是一颗棋子。
如果一定要做棋子,穆游宁愿做穆遥光的棋子,因为他不喜欢便宜了别姓人家。毕竟他身上流的血大夏子民的热血。但穆游虽对轻愁楼没有好感,但是有时还是会和其接触,不过自从何知源出现,轻愁楼给他的任务就是盯着何知源,无论有什么事都随时报告,穆游觉得此事不难,也就接受了。
穆游素来不会轻看任何人,更不会轻看穆遥光重视的人,因此何知源来找他,他便没有怀疑何知源是否能够做到他所承诺的事情,他所犹豫的是到底要不要相信对方。
而何知源并不想回答他的话,只是说:“你还在犹豫什么呢?”
“当然,不能犹豫。”毕竟这是生死存亡的时候,而且何知源也是被绑在夏国这架战车上。
可是,可是事情好像到了快要无法收拾的地步,不过何知源仍然拦着穆游,要求他把关于轻愁楼的事情全部告诉他,穆游见他坚持,就把轻愁楼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他了。
一开始与穆游接触的是一个叫范凡的男人,这个男人平平无奇,何知源听都没有听说过,后来与穆游接触的换成了南宫晴,南宫晖的弟弟,此时正是何知源出现在穆遥光身边的节点。
此后,每次与穆游接触,都是这个南宫晴,南宫晴的话很少,都是穆游在说,可是穆游却不喜欢把穆遥光与何知源之间的纠葛如实说出来,因为他觉得此事有关皇家颜面,是的,他觉得穆遥光如此对待何知源实在是太丢脸了。
但是,又不能不说,于是穆游就把他俩的角色颠倒过来,掺杂着一二真的事情,告诉南宫晴。
何知源听着穆游说着他与穆遥光之间的事情,恍惚觉得那是他自己的故事吗?怎么听着像别人事情。
可是穆遥光真的为了他做了那么多。
此中自有痴儿女。是缘是劫谁能说?
“你是说,你说实情?”
“是的。”
“你觉得你的话南宫晴会信几分?”
穆游一下被问住了,好久才道:“不知。”
(1)心经
作者有话要说:
又是回忆中的回忆,回忆中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