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之后的事情完全出乎他的掌握之中,他不愿对追杀的人痛下杀手,而导致他们被一群人围攻,确切地说是他自己一人被一群围攻,而贺稹自始至终都在一边冷冷的看着他们厮杀。
何知源一边与敌人周旋,一边悄悄观察贺稹,见他虽然无动于衷,但他一直盯着自己,眼中也不像以前阿么空洞无物,心想着他不是一心求死就好。于是放心的与对方打了起来,可是最后终于寡不敌众。
可能对方也累的无法再打,于是其中一人道:“餵,那小子与你无亲无故的,你干嘛这么拼命救他?”
“我若不救他,他就死了。”何知源的理由引得对方一阵大笑,笑完之后,那人威胁道:“你若坚持救他,死的人就是你了。”
“若能救他一命,死有何妨?”何知源正色道。
对方见何知源一脸认真,心想,今天是遇到傻子了?这人长得挺机灵,怎么说出的话让人很想发笑,不过场面话谁不会说,临到头时怎么样谁知道呢?
于是对方为了让何知源下不了臺,说:“你既然这么说,那么我这裏有一瓶□□,如果你喝下去,我就放了你们。”说着他拿出了一个小瓶子,满脸嘲笑的看着何知源。
何知源想着自己现在根本没有一点把握打赢对方,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其实他完全可以求救于一边的贺稹,但是何知源从小一个人面对一切,早就习惯了,他的师傅只教了他做人的道理,自从五岁起,他开始照顾因为受伤而一年中有十个月没有意识的师父,他已经忘记了自己还有求助这样的权利。
他喝下□□,便昏了过去,并且以为自己再也醒不过来了,却不想贺稹把自己救了回来,他并不知道贺稹轻描淡写的几句好似救他很容易的话的背后却是贺稹不顾体内□□回流的危险催动功力,掐住对方,逼迫他交出解药。对方哪能轻易的低头,贺稹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何知源,又看了一下地上的还未喝完的而剩下的半瓶□□,顺脚一踢,凌空抓住那瓶□□,然后掐住对方的鼻子,迅速的灌下了□□。而其他人因为自己老大在贺稹手裏,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人被灌□□却无能为力。最后贺稹终于拿到解药,却忘记了问服用方法,还以为只要一次服下就好了,其实不然,服用方法很有讲究,若一步出现差错便会引发后遗癥。后遗癥有一定的潜伏期。追杀的人就是知道这一点才会乖乖的交出解药。
也许是潜伏期不同,何知源的潜伏期直到现在也没有结束。而何知源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中还残存着当年的余毒。
何知源醒来以后,每天除了要照顾受伤的贺稹,还要默默听着贺稹的冷嘲热讽,他自小潜修佛法,贺稹的冷嘲热讽在他面前根本不起什么作用,但贺稹不这样觉得,贺稹觉得自己做的已经很过分了。
所以贺稹说出让何知源与自己互换衣服助自己逃走而何知源又毫不犹豫的答应的时候,贺稹就已经下决心,这一生一定要把何知源留在自己身边。
这样的一个决心直到最后,何知源都不曾知晓。
何知源一开始留在贺稹身边,完全只是出于个人的慈悲心。关于其他事,他根本就没有想,更不会对贺稹为了能让自己做他的师傅如何与家中人做着抗争有多在意,期间他本想悄悄离开甚至行李都准备好了,却不想夏千秋拿着了然大师的一封信找到了自己,信中了然大师让何知源想尽办法接近陈国的皇室。并且说他的命运已经开始。
原来何知源从小便被视为妖物,他的父母因此甚至遭到追杀,他的父亲在何知源还没生下来的时候就重伤而死,而他的母亲在生下何知源之后就随自己的夫君去了。
了然是何知源父母的至交好友,当他得到何知源父亲的求救忙着赶到的时候,只看到躺在血泊中的何知源的母亲与嗷嗷待哺的何知源。
他刚抱起何知源,就见一个黑衣人从旁边的草丛中跳了出来,来人迅速扯下自己蒙面布,了然认出对方,更是警觉了,将禅杖横在两人之间道:“你们难道连个孩子都不放过?”
原来对方不是别人,正是追杀何知源双亲的无妄门的门主江诣情,江诣情听了,急忙道:“不是,了然大师,你误会了,现在我没办法给你解释,你赶紧带着孩子先逃吧,等以后有机会我再跟你说,记住千万要护这孩子的周全。”
了然本想问个究竟,但他隐约听到有人追了过来,也不再客气,抱着何知源就离开了,他把何知源带到梵音寺,并没有因其寺内多大的关註,因为每年都会有一些为生活所迫的人把自家新生的孩子扔在上梵音寺必经的山路上。这些孩子有的被香客捡走,有的则被梵音寺捡回来。
何知源从小就没有名字,他几次问过了然大师为什么他没有名字,了然大师都只是摇摇头,并不回答。了然早就听说了江湖上关于何知源是妖孽的传闻,出于对朋友的承诺,他特地出去打听消息关于何知源是妖孽的消息是谁放出来的,并希望洗清何知源的妖孽之名,直到何知源两岁的时候,当年的江诣情突然找上门来。
并且说了自己当年为何会放走何知源,大家所谓的妖孽就是刑天转世,刑天本是上古战神,因为带领妖界妖界造反,与天帝大战于常羊山,并最终落败,可是当时天帝也已受到了极大的创伤,根本无法一举杀死刑天只能封印。而刑天的同伙,妖界的一只狐妖这是不知从哪裏跳了出来,打乱了天帝的封印。因此天帝只封印了刑天的战神之力,却没有封印得了刑天,失去战神之力的刑天自此沈睡,并且等着转世的机会。而何知源就是大家口中的刑天的转世。
“他真的是刑天转世?”了然问。
“不是,如果是的话,我就不会让他活这么久了。可是有人传他是刑天转世必定是有原因的,我查了出来,放出这话的是一个妖。”江诣情顿了一下继续道:“当年那只刑天已经虚弱的魂魄都要散去了,那只狐妖为了救他,不惜破釜沈舟,倾整个妖界之力护住刑天的魂魄,而令整个妖界与刑天一起沈睡。只有少数的几只妖没有沈睡,不过他们也没有闲着,他们在寻找一个人,这个人是刑天的劫数,只有这人能杀死刑天。”
了然听到这裏,大概明白了七八分,道:“那么孩子就是妖界一直寻找的那个人?”
江诣情点点头,说:“所以这个孩子不能死。他的出生也就意味着刑天的转世马上也要出生。”
了然听到何知源不是妖孽之后不禁松了口气,说:“那么现在你可以还那孩子与他的父母一个清白了。”
“不能。”江诣情摇摇头。
了然一听,有些急了问:“为什么?”
“因为啊。”江诣情还未说出来就哇地吐了一大口血,把了然吓了一跳,他上前探了一下他的脉息,才发现江诣情受了极大的内伤,几乎可以说是五内俱废,能活着跟他讲那么多话已是奇迹。
这时,一个人跑了进来,了然抬眼一看,是贺别愁,贺别愁推开了然,并且给江诣情餵了一粒药丸,然后就要待江诣情走,江诣情挣扎着塞给了然一本书,恳求道:“天下苍生。”
了然自然明白江诣情的意思,郑重的点点头,说了句:“你放心。”他们虽然不熟,但他们都是心系苍生的人,都不愿看到妖界与刑天再次降临人间,因为有共同的目标,所以他们两者无论是谁都可以放心的把苍生之望交给对方。
江诣情被贺别愁带走之后,了然看了一下江诣情留下的书,书裏夹了一封信,信裏江诣情请求了然不要公布何知源身份的秘密,以免被无妄门与妖界同时追杀,并且让何知源修习书中的法术。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人称的感觉还不错!其实就算感觉不好也没办法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