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想知道你的过去吗?就算它有多么不快,也要知道吗?”北北的语气很严肃,而且很认真。
就算我的过去是痛苦的,我也要知道吗?这个问题我自己也纠结了好久,就算痛苦也要找回自己的过去?我不说话,只是低头摆弄着那把玉箫。
“有时候,记忆反而是一种拖累。”
我瞇着眼看着远方,远方的山上有大片的森林。而那裏的树木与我身旁的这些树木并无二致,叶子一样的翠绿,投下的阴影一样的清凉,但无论它们多么相同,在我的意识裏那边的叶子更翠绿,那边的阴影更凉爽。这种想法很是荒唐且毫无根据,但我无法阻止自己去那样想,这种想法仿佛天生就有,不,也许这是之前带有记忆的我留给现在的我唯一的线索,若不抓住以后也许就没有机会了。
人总要有过去,现在,未来。少了一样都不能称称之为完整。
“我要找到我的过去,就算它是一种拖累。不过我在想我该怎么去寻找?我只有一幅画与这刻着‘源’字的箫。”
北北看着头顶的太阳,若有所思。突然它说:“太阳给予这天下光明,温暖。人间万姓都仰头称颂它,没有人不感激它,就算不抬起头也可以感觉到它的存在。每个人都知道它的存在。你说若有一个人站在与太阳同样的高度会怎样?”
“会怎样?”我瞇着眼望着悬在空中的溢着光华的太阳,仔细回味着北北的话,“怎么能那么容易?”
“这只是个比喻,其实只需要做的比世界上的最好的那个人好一点就好。你明白吗?这是最简单有效的办法。这样你就不用纠结你的人生意义了。话说我活了一大把年纪,都没有你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我没理它,只是在心裏默默道那就这样试试吧。
既然下山,就要把一些事情计划好。北北大体介绍了一下中洲大陆的国家分布。
首先中洲大陆共有五个国家,而我究竟去哪个国家呢?实力最强的夏?夏之前一直由靖王穆遥光掌权,而皇帝慕游基本上可以说是个傀儡。
穆遥光杀光了所有阻碍自己攀上权力高峰的人,其中大多数人都是夏国皇族,更确切的说是与他越亲近的人死的就越惨。更诡异的是当他杀光所有他认为该杀的人之后,他竟没有众望所归的登上皇位,而是将自己十二岁的侄子穆游推上了皇位。此举一出,整个中洲大陆舆论哗然。街头巷尾人们茶余饭后都在谈论这个话题,有些专攻心理的大夫甚至放下手头的活计,顺从大流的浸入这场国民大讨论中。更有甚者一些心理专家认为这是病态心理学的一个经典,竟联名上书各自国家的国子监强烈要求将这一事件作为典型编入国子监教材,美名其曰教育是无国界的。
当然,闹得最凶的还是夏国那些忧国忧民的文人们。夏风气开放,对于士子议政还是很宽松的,而且夏的茶馆颇多,这样就催生了士子这种考不取功名却热衷于政事的一群文人,他们常年掌握着各大茶馆的话语权,对于朝堂的一举一动都不会放过。大到某政策通过,小到皇帝今晚在哪个宫裏歇息他们统统都要做出各种评价,各种猜想,总之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都要管。其实这群人一开始起到的正面影响还是蛮大的,后来这群人的质量不知怎的急速下降,有时他们对政事的评论到了近乎病态的程度。说的话一点深刻意义都没有,几乎与泼妇骂街没有什么区别了。
我听到这裏,不禁觉得可惜。这样的一群人,若加以引导定能在朝野起相当大的作用。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
总之我是不会去夏国了,我不喜欢去找骂。
在下山前,我在纠结北北到底以何形态与我一起下山,本来妖怪就不能在人间出现,这几年虽说封印莫名松动,但禁制仍然存在。北北在人间与一只平常狐貍没有是什么区别。当然除了北北有一个名字,而且会说话之外。其实有时候我宁愿北北这家伙不会说话,这只狐貍话不要太多啊!我一度怀疑这只狐貍是不是到了更年期!每天呶呶不休,我是真心要烦死了啊!
“北北,我说你不会真的就这样和我一起下山吧?”
北北跳到我的肩膀上,用爪子拍拍我的头,道:“这个问题你不用担心。”我十分不爽地挥开它的爪子,这只狐貍当我是孩子吗?
突然,北北消失掉了!这只臭狐貍又在玩什么把戏。
“餵,阿源,你看我现在这样子如何?”是我肩上莫名出现的一件十分华贵的狐裘披肩发出的声音。
“聪明无匹的北北,你认为像我穿的这么破烂,一件狐裘披肩是不是有点扎眼啊?”
北北不说话了,过了好久我的脖子上出现了一个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围脖。接着是北北闷闷的声音:“这下总可以了吧?”
我耸耸肩,表示没有意见。
那么,就向人间出发吧!
话说下山的头几天,我和北北只是赶路,一直赶路。而路途上发生什么事我倒没怎么註意,其实也没什么值得註意的。不过在下山的第七天,我遇到了一件事,应该是一个人。
那天吃完中饭,我贮存了几天干粮,因为接下来几天的路途上将没有人烟。然后我像平常一样继续赶路。下午的阳光很好,不过我却没有像平常一样与北北胡吹海侃。话说北北这只狐貍也忒小气了,昨天晚上,我只是一不小心把它丢在水中,它就对我大发脾气,而且到现在也不理我。真是的!臭狐貍!我吐出口中的草,然后又拔下一根草,狠狠地嚼着。
我好像听到了争斗之声,是在路的另一边。我小心的扒开路旁的有人高的芦苇,果然有人,而且是一群人在欺负一个人。算群殴吗,可是又不像。那群人的动作根本就没有打架该有的狠厉,他们的动作做更像是在挠痒痒。这时在玩游戏吧?!
当我看到被他们围住的那个人的时候,我终于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了。他们这时在调戏啊。一群男人竟在调戏一个姑娘,而且还是光天化日之下的。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一下跳了出去了。还一边大吼:“此树是我开,此路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那个姑娘!”吼完之后我首先想到的是我刚才跳的姿势应该很帅吧?然后我突然意识到刚才话说得太急,好像有什么地方说错了。而且我怎么觉得自己很傻x啊!
那群人看了我一眼,就不亦乐乎的继续调戏姑娘去了。“可恶,当我是透明吗?”我狠狠地吐掉口中的草,挥起自己的棒子。你们调戏姑娘,我就敲你们。敲得你们知道这裏还是有个有气儿的人!我依次序将他们统统敲了一遍。
这时那群人终于註意到我的存在了!知道小爷的厉害了!我得意地抖抖手中的棒子,“放了那个姑娘!”
“这小子有病吧?”
“管他呢,先解决了再说。”
什么情况,他们全都向我这边过来了。我急忙拿木棒挡住向我这边招呼过来的刀!可是他们的刀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我有些吃不住了!更让我恼火的是耳边传来了北北那不冷不淡的声音:“主持正义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只死狐貍,不说话会死啊!我用力推开面前的人,然后对站在一边的那个姑娘喊道:“餵,姑娘啊!我给你争取了那么长时间,你快逃啊!”
可是那姑娘好像聋子一般,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这姑娘莫不是被吓傻了吧!
这么急的进攻,我是顶不了多长时间的。我用余光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还好。于是我瞅准一个机会,迅速溜到那女孩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她的手好冰,我顿了一下,然后用力的吼了一句:“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