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终还是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边笑边摆手说:“这个你放心!我的心上人啊,可比你好看多少倍了呢!我不会对你如何的?”
“哦?有多好看?”
“要有多好看就有多好看。”我闭着眼睛仔细回想小鱼儿的容貌,凭着自己的记忆慢慢描摹出她的模样,心裏满满的却总也找不出一个确切的词汇来形容她,只是一想到她就觉得莫名的开心,莫名的想要微笑。
我又想笑了,说:“总之就是很好看!”
其实那时我应该明白,永远都不要在一个女人面前夸另一个女人的美貌,尤其不要拿这两者相互比较,无论这个女人是否倾心于你。
我一边揉着额头一边看着花织月气鼓鼓的样子,把自己的感想说了出来,最后补充了一句:“本来以为你可以免俗的。”
“切!我就是不能免俗,你能怎样?”说着她又要给我好几个大爆栗。
刚才沈浸在回忆中没能躲过她的大爆栗,现在可就不同了!我起身便跑。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与花织月结伴而行,我们一路上吵吵闹闹,倒也不觉得无聊,一开始我连名带姓的喊她花织月,过几天突然觉得这样叫她显得太生分于是便改口叫她花花,花织月一开始听我这样叫她,总觉得很别扭,我喊她两三声她才会反应过来我是在和她说话,过了几天她也就习惯了。
花花性子活泼,特别喜欢说话,但是家裏面人都好忙没有功夫理她,她就和蚂蚁,山间的小鹿,千年的古树说话,而且她说这些事情时还不许我笑,并且振振有词道:“每个生命都有自己的语言,有与这个世界交流的方式,不可以被嘲笑。”
我觉得她的想法很可爱,但是由于自己并没有体验过其他生命与这世界的交流方式,我只能承认她的想法很可爱,并不多做其他评价。
花花出生于一个巫医世家,从小就接触各种奇怪的虫子,但是她总觉得巫医是有缺陷的,就偷跑出来游五湖四海,访世外高人顺便学习中原的医术。最后她说“阿源啊,你是我救的第一个人。”
我当时正专註于自己的午餐,没怎么在意她的话。
只是想到马上就要到博陵,花花要去采药,而我则要去找小鱼儿,我们就要分开了,心裏便不由得生出几分惆怅,觉得饭菜也有些不香了。
花花显然没有註意到我的变化,说:“明天就要到博陵了,你随我一起去参加鬼医祭吧。”
我刚想拒绝,就听花花继续道:“你身上的蛇毒有没有清干凈我也没把握,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去鬼医祭上看看吧。”
我狠狠的咽下口中的米饭,蛇毒没清干凈是什么意思?那么我这几日一直喝的药怎么回事?还有敷的那个恶心的蛇皮油膏。。。。想到蛇皮油膏我立刻放下碗筷,实在是影响胃口啊!
“鬼医祭上会有好多名医,保险起见还是去一下吧。其实耽误不了多长时间。哎,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可不想以后名满天下时,你因为这个蛇毒而变成了个傻子赖我头上哦!”花花好像做错事情的孩子,尽力的辩白却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她一挥手说:“反正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废话真多,去就是了。”我小声嘀咕着。
我本来以为鬼医祭就是一个跟元宵,春节差不多的节日,因为我实在想象不出一群大夫聚在一起能搞出什么名堂。来到博陵城我才知道一群大夫聚在一起还真的可以搞出一些名堂来。
鬼医祭本来是为了纪念一名大夫,此人姓名已不可考,于何朝何代也不可考。现在的鬼医祭每四年举办一次,为期三天,届时中洲大陆各大药铺,医馆都会派人前来参加。
由于鬼医祭实在太有名了,所以一些人就起了另外一些心思,比如有些人会借此机会来展现一下自己的下毒手段,而若有人解了这公认的天下奇毒,则此人就可以一举成名,此风一起便不可收拾,争名夺利之辈利用人性弱点把好好一个鬼医祭弄得乌烟瘴气。
当然物极必反,否极泰来,不知哪位前辈终于有了觉悟,要杀一下这不正之风,于是鬼医祭变成了药毒于一体的一场聚会。每次举办各派都会派人来,近两年有些人可以在聚会中找到一些平时见不到的是神医,当然就算见不到神医本尊也可以见到神医的徒弟,一些疑难杂癥都可以顺便请教,现在花花就在到处打听今年与会的神医都有哪些?
而我呢则仔细打量着落脚的这家客栈,我们本来打算连夜进城的,迎接我们的只是博陵那紧闭的城门,错过了进城时间的我们只好在城外找了一家客栈歇脚。
客栈很小,生意冷淡的老鼠都不愿意光临,当我进门的一剎那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柜臺上一片灰尘,店小二斜签着倚在楼梯扶手上,笼着袖子打盹,掌柜的则趴在桌上打盹,我过去摇醒了掌柜的,说明来意,掌柜的赶忙要店小二去收拾客房,在店小二收拾客房的这段时间,客栈老板便殷勤的送来茶水,道:“二位是第一次来博陵?去赶鬼医祭?”
“是的。”花花连忙点头,然后便向老板打听此次会有哪些名家来参加鬼医祭等等,我呢则很无聊的喝着茶水,突然觉得花花的声音变得好远,我抬头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舌头突然变得好沈重,而且眼前一片模糊,这是怎么回事?
然后就听花花一声惊呼,是茶水。我用力捏着手中的杯子可是力气一点也提不上来,花花已经晕倒,然后我眼睁睁的看着花花被那个店小二拖下去,连追上去的力气都没有。
“为什么?你有什么目的?”
“小瓜娃子,第一次来博陵,你就该在来之前打听一下这边的‘药人’买卖是怎么回事。”客栈老板朝裏面吆喝了一声,说:“平时不开张,开张吃四年,今年有俩,真赚了。操/尻的,你能不能不要像娘们儿似的。。。。”
药人!我还想再问,就觉得颈后一痛,然后就没有意识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