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自己不能向陆浔那边看,可当看到他又被摔倒地上时,心裏不禁一紧,就想跳过去帮他。
“快啊!”他不大灵巧的滚到一边,避开了神兽的铁拳,并向我这边吼道。
“啊?哦。”慌乱之中我一把划开自己的手掌,血迅速滴了下来,这时才发现自己离祭坛还有两丈远,暗骂自己一句便奔向祭坛。背后突然传来呼呼的风声,背后结实的挨了一下。
混蛋,真痛啊!看来陆浔是要坚持不住了,不能再耽搁了。不过多亏了这一击,我一下被击倒祭坛边。
我还没搞清是怎么回事,就见那把匕首已插在了陆浔所说的祭坛中的水晶球上。
来不及惊嘆这一击的恰到好处!我就感觉一股强大有神秘的力量要将我扯成两半,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眼前因为疼痛而变得愈加模糊,什么神兽,陆浔都统统消失不见了,没有光,没有人,没有时间。
又是那道疑似狐貍的影子从面前闪过,我拼力摇摇头,想要自己清醒一下。
血红色的盛开的莲花中心盘踞着银色的小蛇,蛇吐着信子,似乎正轻舐着那花瓣,看着都让人觉得心头一颤。越是美丽就越是接近地狱。
这是幻觉,幻觉。我在心裏默念着,这疼痛是假的,其实不痛的。真的不痛的!
我双手拼力趴在祭坛边沿上,好让自己不倒下去。无意中我看见那水晶球上出现了一双熟悉的眸子,那眼睛死死的看着我,仿佛要看到我心裏去。眼前突然一片红色,鲜血的颜色。哪裏的鲜血?那双眼睛仍旧盯着我,而且眼神中突然充满了嘲讽。
我不想看那双眼睛,但总觉得这双眼睛真的好熟悉,而且有股神秘的力量使我无法移开目光。
眼睛消失了,出现的又是那熟悉的狐貍的影子?我死死盯着水晶球,终于忍不住那撕心的疼痛般的吼了出来。接着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当我醒来的时,发现陆浔就坐在我身边,呆呆的看着空中的某一点。
“我昏迷了多久?”我一边揉着头爬起来一边问。本来以为醒来的时候就可以看到温暖的大大的太阳,但现在除了少只陆吾,四下仍是黑乎乎雾蒙蒙的。
“一个时辰左右。”陆浔没回头,仍旧盯着那不知名的一点,好像那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啊?这么短,现在天还没亮?”我本来想问一下我昏过去之后的事,但一想到陆吾是无妄门的守护神兽,我这个外人是不好过问的,于是便很自觉地闭上了嘴巴。
“你现在是无妄门的门主,过一会儿出去众门徒向你行礼时,你不必惊讶不用推辞。”
“什么?你再说一遍。”我惊讶的几乎要跳起来,这是什么情况?这也太会开玩笑了吧?
“你没听错,你是无妄门的门主,只有门主的血才能封印守护神兽,只有你的血才能封印守护神兽。而师父她。。。。”
“傅照萤怎么了?”
“一朝不能有二主。无妄门更是如此,守护神兽只会认门主的血,其他人的血在他看来都是美食。”
“你的意思是说傅照萤死了,被那只陆吾吃了?”
陆浔终于不再只盯着那虚空的一点,而是转过脸看着我,好久,突然他哇的一声吐出一大滩血。然后一下栽倒在地。
我急忙跑过去,扶起他:“餵,你怎么样?要紧吗?”
陆浔挣扎着站了起来说:“现在出去,接受众人拜见,不能耽搁,片刻都不能耽搁。天下人都看着呢!”说着他又要栽倒了。我急忙上去扶住他。
陆浔死死的抓住我的袖子,一副要我跟他走的样子。“权力交接的时候,尤其不能马虎。快走。”我刚想甩开他,就见他一眼瞪过来,那样子实在怕人。想到之前他那般不留情面置我于死地,我顿时很没骨气的软了下来,在他身后做了诸多鬼脸,又在心裏默道:大丈夫能屈能伸,先忍着,等出去了再做计较。
说来很是奇怪,四周黑乎乎的,陆浔却如行在白日,不一会我们便走了出来。
能再次看到阳光真是太好了!
我扶着陆浔走了出来,就看见穿着雪白道士服的人好像在等什么人,站在那裏,没有一个人说话,也不见交头接耳,而且表情肃穆,仿佛在等待着某重大仪式的开始。
他们见我们出来,齐刷刷的右膝跪地,见此,我急忙把受伤的陆浔推到前面,却没想到陆浔挣开,然后像其他人一样跪了下来,那动作决绝的不容置疑!
高山巍巍,昊天之下,人是那么渺小,但有时却又是那么高大,原来叫人肃然起敬的从来都不是一人一物,而是有了坚定信念的人,与象征着信念的东西。
而现在我差点就以为我就是这群人的信念所托。
但那只是差点,不过照现在这情势,我好像是骑虎难下了,若这时我说出一个否字来,几乎不敢想象会有什么下场。
额,看来刚才陆浔不是开玩笑,他还怎么说来着,叫我心安理得接受门人的拜见,所有的事情他会和我解释。也罢,我按陆浔所交代的,接受拜见遣散众人,然后找大夫给陆浔治伤,顺便也帮我看看我的后背怎么样了?真是大意了,之前北北在身边的时候,它总是帮我挡住背后的袭击,它说:“你保护我,背后的敌人交给我就好了。”所以几次被人从背后袭击除了有点痛,其他的并没有什么,也许是成为习惯了,每次我都可以完全将后背交予北北。
习惯有时真是一种很可怕又致命的缺点。
刚才被陆吾抡到的那一刻,我几乎都怀疑自己的内臟是不是碎掉了。那感觉实在是。。。。单单一个痛字已经无法概括。
我一呲牙,刚想问一下大夫我的伤要紧不要紧,大夫却一句话也不说,甚至也不抬头看一下扔下方子便走了。这是什么情况?大夫走后没多久,陆浔便进来了。他仔细看了看我的气色,道:“还好,伤得不重。”
“你的伤这么快就好了?都可以走过来了?”我看陆浔面色正常,不像刚出来那般面如死灰,而且行动自如就连之前被神兽打断的右臂也活动自如,就想这人是怪兽吗?恢覆能力这么强,或者他受的伤又是幻象,是他安排的苦肉计?不过我似乎不值得他话那么大的力气去骗我吧,想到这裏我不禁耸耸肩,自我嘲笑一下。
陆浔盯着我,眼神又恢覆了那种淡漠的样子,“越是门主更替的时候,就越易出乱子。我不能让我的师父白白死掉,我用了‘壁宫谒’。”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