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
“这就是荧光海?”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萧潇聊着天,胡一菲将手掌架在眉头眺望。“怎么跟我看到的宣传好像不太一样”
“蓝眼泪一般在六到八月份最多,就算是平谭这边也就是五月到九月比较成规模,现在都十二月下旬了,能看见一点浅淡的荧光其实也算是我们运气不错”弯腰鞠起一捧水,萧潇看着指缝滴落的缥缈星河,放松了眉眼。
“理倒是这么个理”她穿了身阔袖的轻薄外衫,在水中随意跃动,像是星子间翩飞的蝴蝶。“就是照相估计照不出来了”
“我问过周云,她说这边附近有家妆楼,业务包含了妆造和摄影,还有一片养殖蓝眼泪的造景池,咱们可以去那裏照。”
“那不早说,去看看?”白兔踏着星芒归来,兴致勃勃
萧潇握住她手腕,“这不是想和你先来看看海,万一景致还不错就先玩玩嘛”
胡一菲撑开萧潇手掌和她五指相扣,拉着人在海浪的边缘奔跑:“海明天还能看!现在跟我冲!”
“可是妆楼在那边,咱们跑反了”
“...我这是想带你体验一下沙滩和海浪”
“好好好”
······
“好!起来!”导演一声令下,一旁候着的几个安全员立马冲过去帮——哦好像不需要帮忙
我们天赋异禀的胡一菲同学在他们冲过来之前就甩着她新得的大尾巴破水而出,手裏还拽了个浑身湿透的萧潇
“效果怎么样?”精力旺盛的海妖晃着闪闪发光的超长鱼尾在水裏等待自己胜利的果实
某个零推半就被抓走的人类默默爬上浅水区的臺阶,向她伸手
“上来,水凉”
旁边的摄影师又默默抬起镜头
倒真像个在海裏长大的人鱼似的,胡一菲恋恋不舍地又扑腾了一圈,抬手握住萧潇手掌借力爬上臺阶,扶着她胳膊坐回刚开场时的礁石。
“你不觉得这个很帅吗”
抬腿又拍了萧潇一身水,胡一菲试图给自己赚得一句夸夸:“这鳞片,这颜色——当然主要还是我刚才游动的英姿——是不是超帅?”
“确实帅”冲递来毛巾的工作人员点头致谢,萧潇把胡一菲上半身裹了个严实。“一菲是最帅的,没有尾巴也帅”
胡一菲满意了:“那是!”
动作迅速地收拾完回酒店休息,第二天她们就拿到了成品
昨夜妆成开幕时,正值月上中天
【玉盘孤悬,洒下一片清辉。镜头随着飘渺歌声缓缓下移,笼罩黑沈海面。
戴着金丝眼镜的研究员神情认真的在岸边取样,最上方规整扣好的纽扣被波动的幽蓝荧光照亮。
似是被歌声吸引,她关闭取样管,稍显怔忪地望向远方
画面拉长
视野的另一端,面容妖冶的海妖吟唱着随意拨动水面,碎裂的星子在牠鳞片上开出片片冰蓝花瓣。
研究者一步步走近,一步步没入海面,一如千百年前被蛊惑的旅人
海妖听着海波碰撞的靠近,饶有兴致的抬起眼睫。
碎冰似的蓝眸同墨色眼瞳遥遥相对
牠提高了音调
空灵的吟唱激荡着海面,一圈圈幽蓝法阵似的随荡开的涟漪亮起,推着人类靠近
她触及牠冰凉的鳞片
海妖勾起唇角,攥住人类领口,带她坠入星河
尾鳍暧昧的盖住女人的身躯,牠将人锢在怀中,冰凉瞳孔内是独占的兽性,警告似的望进镜头
不断下沈,远离海面的镜头渐渐昏暗,将最后一抹荧光留作最后的记忆
无人看见的地方,人类揽紧海妖的腰胯,指尖无数次抚过那鳞片
“找到你了”
谁轻笑着
】
“拍的还不错嘛”
头碰头看完店家发来的短短一小节视频,萧潇一如既往的毫不吝啬自己的讚扬。“像真的海妖一样”
“所以到底谁是猎物”胡老师的关註点也是一如既往,“而且你什么时候去录的最后一句,我怎么不知道”
“你拆那个四十斤硅胶鱼尾的时候啊”随手扯开领口扇了扇风,她没忍住感嘆:“福建这边温度也好高...这都十二月底了欸”
眼神在她锁骨打了几转,胡一菲欲盖弥彰地撇过头:“南方嘛,就是这样的”
“明天就是圣诞节了,有什么准备没有?不说火鸡大餐圣诞树,篝火唱歌小礼物总得有一个吧”
“当然”抽掉腰间松松绑着的缎带,萧潇从她身侧贴上去。
细腻的黑绸覆上眼睑,胡一菲有些疑惑地偏头,待萧潇系好才抬手凭感觉握住她手腕。
“怎么,想干坏事?”带着股不知觉的紧张,胡一菲声音裏悄无声息地漫起侵略的凶性
“怎么叫坏事呢”尾音裏带上些勾人的意味,萧潇慢慢悠悠贴近,在暧昧的安静中感受对方掌中逐渐加快的脉搏,却又在呼吸相缠时忽地退开,笑嘻嘻道:“三分钟,给你个惊喜”
黑绸下眼睛都闭上了结果被虚晃一枪的胡一菲:“哦”
突然袭击轻轻捏了捏胡一菲红彤彤的耳廓,萧潇越过她紧绷的身体翻身下床,从行李箱中翻出一个锦盒开始飞速组装。
且不提某只听见清脆细响的白兔子在这短短的时间裏脑中到底飞过了多少黄色废料和刘备文学,这厢萧潇十指如飞,行云流水地组装好自己一刀一笔亲手雕出的作品。
还记得当时的种种纠结与苦闷都在这一点点的雕琢中磨尽又兴起,最后只留下对胡一菲幸福的祝愿
本打算...罢了,哪裏还重要呢?
谁能想到还能有喜忧逆转的今日呢
擎着底座将摆件小心放到胡一菲面前,萧潇关了灯,转身拉开窗帘。
(被)关闭视觉于是耳朵竖的超尖的胡某:开窗帘?对着玻璃?这么刺激?
背后传来熟悉的热度,温热指尖在头皮游走
“至至至少把窗帘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