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惕
“兄弟们!姐妹们!”曾小贤哈哈大笑,手舞足蹈地往外蹦,差点没一脑袋撞上刚进门的胡一菲。
“要死啊你!”猛地向后一仰,胡一菲靠在萧潇身上给自己顺气,斜着睨了他一眼。“遇见什么大喜事了搁着发癫,彩票中了500万?曾大富豪?”
曾小贤胸膛一挺,得瑟十足
“你贫瘠的大脑裏就只能想到钱财吗?”
“嗯?”
胡一菲挂上甜腻的笑脸,朝他勾勾手指。
曾小贤脊背一弯,语气虚弱
“好吧其实是我要拍海报了”他一边讲一边幻想,表情就迅速荡漾起来。“虽然是和那个被强塞到我节目的女主持人一起,但是!我贤哥!真才实学!岂是那个小小主持人可以比拟的!海报一出肯定会有很多人被我的帅气折服哈哈哈哈哈哈...哈...咳.....yue......”
萧潇沈默地往后退了一步
“噫”
胡一菲条件发射后撤躲开他的口水攻击,一把拍上门。“哎呀这家伙居然喷口水真是令人嫌弃是不是萧潇哈哈哈...”当着妹妹的面内涵她姐是个花瓶,你可真是个大聪明啊曾小贤!
但是门都关上了耶再开门进去是不是有点无理取闹毕竟贱人曾平常跟我们说话经常也这样
她尴尬的看天看地反正不看就站她旁边的萧潇。
“...啊刚才我看天气不错要不然咱再出去转一圈?”
萧潇却没同儿时一样,再不高兴也会立刻无条件跟着胡一菲走。她没拒绝,但仍立在原地,沈默的盯了面前的人几息。
“我感觉曾小贤对诺澜的恶意还是挺大的”明白曾小贤不知道诺澜和自己的关系,萧潇使用了更不含感情色彩的姓名来描述事实。
已经长成的小姑娘敛下所有神情,漠然地看着她,仿佛下一秒就要警戒地竖起铠甲,可仿佛藏着碎冰的眼中又好像偷偷露出幼时那种委委屈屈的难过来。
得,小孩又没安全感了
胡一菲默默在心底给曾小贤扣了十分,她耐心冲萧潇伸手。“走吧?我明天就警告他,这家伙欺软怕硬的狠,不敢做什么的”警惕心敏感成这样,这些年受了不少伤吧?
“...”抿着唇搭上胡一菲手掌,萧潇安静地点头。
虽然是论智力还是论武力,曾小贤都不是诺澜的一合之敌。
但是诺澜那个阴魂不散的前夫先例可还在面前呢
如果又有一个满带恶意的人呆在姐姐身边,还是她的邻居...
她...
她只是有些害怕
·········
“初中一起练的太极,还记不记得?”一路散到楼下花园,胡一菲在昏暗的灯下摆出架势。武者嘛,还是萧潇限定版,练练手肯定能理解她的意思。
“当然”
即使兴致不高,可当起手式架起,萧潇依然立刻抛掉所有情绪,专註地看着自己的对手。
原本缓慢稳重的太极被她们打的灵动交错,每个挥出的劲气都被另一人稳稳接下又轻柔化去。可轻灵似鹤,也能厚重如山。
许多难以付诸言语的情绪便随着一招一式的相接传递给了另一人。
又是小臂相触,不同的是此次过后她们就自然地收了气力,又稳稳地立回去,变作普普通通的青年了。
“回去?”棋逢对手,胡一菲身心通畅,唇角缀着笑语气轻松地招呼萧潇。先前短暂的交手中她们各有压制对方的时候,胡一菲感受到了对方说不出口的小别扭,也相信自己的想法和保证已经完完全全传递给了地方。所以说现在主打的就是一个无事一身轻。
轻轻握住胡一菲手腕,萧潇移开视线。“可能是我太敏感了”
胡一菲愉快的牵着人往回走:“我也有问题,没考虑到你作为她亲人的心情。”
萧潇:“是因为我没给你讲过以前的事,我的错”
胡一菲:“是我没第一时间警告曾小贤,他说这话本来就不好,我的错。”
萧潇:“是我...”
胡一菲转身,超大动作在胸口比叉:“停!”
萧潇乖巧打住:“哦”
唔,确实像只小狗
心底突然地闪过这个想法,胡一菲很顺从自己心意的摸了摸萧潇发顶。“回头碰到曾小贤的第一时间我就会跟他说明白。大家知道了诺澜和你的关系之后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不会太过分——其实本来也不会,3601、3602的租户们本质都是很好的,就是嘴上没个把门,互相损习惯了。曾小贤更是心坏也没用,众所周知,他的战斗力还不如空气呢。信我,不用担心,啊”
萧潇认真听完,不好意思的冲她笑笑:“嗯,我信你。我先前有些太敏感了”
哎呀,小狗的尾巴慢慢晃起来了
被信任的胡一菲又呼噜了两把萧潇的脑袋毛,把人手一牵再度踏上漫漫回家路。
“所以先前是怎么回事?”胡一菲好奇心爆棚。先前的短暂交手中她感受到了萧潇对这类事情的惶恐于近乎极端的警戒心理,啥事能把孩子整成这样啊。
萧潇清清嗓子,斟酌着词汇跟她讲。
“我姐的前夫——我们认为的前夫
,我姐提了离婚他还没同意,再等仨月凑够两年分居就能离了。”她在话语的停顿间不自觉磨着牙,“我那段时间在澳洲申请博士毕业,了解的不算太细。但基本上知道是那个混蛋,”萧潇压着嗓音深吸了口气,不让自己表达的情绪太过激烈。“那个混蛋出轨了很多次、也许也有很多人,他最开始还遮掩一下,到后期根本挡都不挡,还说都怪我姐不是一个好妻子。哈!他算个什么东西!当年不是他装的殷勤小意人模狗样还真以为我姐瞧的上他?”
胡一菲捏捏她的手安抚她,一边又忍不住问:“然后呢?”如果只有这些,好吧这事情确实让人非常生气,但也远远不会让萧潇都那么恐慌。
“我不知道那个家伙后来又干了什么,我姐说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很快压下了情绪,萧潇回忆道:“但我每天都跟我姐发消息嘛,她的情绪我一眼就能看出来...那家伙出轨的时候我姐就提过离婚了,如果说最开始生出的情绪是愤怒和不可置信,到了后期冲突的时候我就能明显感知到她的疲惫和...自我厌弃”
“她开始动摇了”
“我跟她打视频,她只接了几秒钟,反应过来以后立刻就关掉了。”
“但是我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