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老师你太厉害了!”萧潇放下球拍,眼裏尽是崇拜与敬仰
诺澜兴奋地跑过来和他相拥,温柔的嗓音裏尽是喜悦与和萧潇如出一辙的崇拜。
“小贤,你太棒了!简直就是我见过最厉害的男人!”
······
“曾小贤?你没事吧?”
“曾老师?”
再回神就对上两双疑惑的眼睛,曾小贤连忙擦了擦口水,整整神色。
“没事,就是太久没打有点不习惯,要不咱们一起?”
“当然可以啊”诺澜依旧笑的温和
然后曾小贤就卡机了
“怎么了?”萧潇随着他僵硬的的视线往一边看去。“一菲?”
“哟,好久不见”不知道在旁边站了多久的胡一菲目光随意略过她和曾小贤,笑容晏晏的跟诺澜打招呼。“最近怎么没来公寓玩?”
“跟lisa协商呢,再过俩月换地儿工作了,这边的事儿总得结一下。”诺澜接过胡一菲递来的冰水,小声询问情况。“跟萧潇吵架了?”
胡一菲眼神飘了一飘。“没有啊,怎么会?”
诺澜:“真的?”
“当然”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她招小狗似的勾勾手。“萧潇,去再买两瓶水”
感觉不太对但并不想横生枝节的萧潇:“好哦”
“咱俩打一场?”顺手截了曾小贤手裏的拍子并把人赶到一边的胡一菲颠颠手裏的球拍。“60磅?有点轻了,不过勉强能用”
“好啊”诺澜欣然应下。“刚巧我也想找个对手”
仿佛触发了关键词,胡一菲背后猝然燃起一抹火光
“对手”
她反覆咀嚼着这个词汇,饶有兴致的露出个笑来
“好啊,跟萧潇当了这么多年的朋友兼对手,也该试试她姐姐的滋味”
抱头坐在边边上打算默默为诺澜默哀的曾小贤:?
这用词怎么这么奇怪
另一边,因为小卖部莫名其妙关门被迫跑到外面走了半个小时顺便排了40分钟队才终于从不知道为啥突然那么多人的小商店裏成功买到冰镇矿泉水的萧潇心情甚至称得上愉快。
她盘算着晚饭步履轻盈
【这么久了她们是不是也该打完了】
【健身房器械一个没碰,但走了这么远也勉强算是有所锻炼哈】
【就当有吧反正已经这样了】
【下次偷偷自己过来,免得一菲跟澜姐通风报信】
【其实都这么久了该可以动动了澜姐还是太小心】
【欸话说这算不算是破冰了】
【晚上就把礼物给一菲吧,不知道她喜不喜欢】
【最近怎么感觉公寓裏气氛不对,是我出场太少的原因吗】
【晚上做顿大餐喊姐姐一起吃吧】
【一菲的牛骨头早点炖,展博的奶油蘑菇汤很快,澜姐的小炒黄牛肉...】
心声蓦然中断
她眼瞳中倒映出诺澜重重摔倒的身影
塑料瓶被随意掷在地上,外侧瓶壁凝结的晶莹水珠如同无望的泪滴,簌簌扑落在地,给自己沾染上星星点点的泥泞。
萧潇耳畔又响起缓慢却仿佛无有尽头的水滴声
她一手撑住栏桿翻过去,跑过昏暗的房间、跑过潮湿的血水,跑过幽暗向下的扶梯、跑过咿呜作响的救护车、跑过压抑的重癥室、跑过满是消毒水气味的走廊
——终于跑到了现实的网球场
终于触碰到了诺澜不再冰冷的躯体
她来的甚至比离得更近的曾小贤更快
半跪着把手臂探过诺澜的腿弯,萧潇一个发力就直接把她抱了起来
一直到把人放到长凳上,感受到她依旧有力跳动的脉搏
萧潇耳边的嘈杂声音才终于褪去
“我以为没了文森特你的障碍都能消失...抱歉,萧潇”温柔的把萧潇额前碎发拨到脑后,诺澜手掌贴上她冰凉的脸颊,无头无尾的感嘆了一句。“姐姐太任性了”
短时间内情绪的强烈波动让她的嘴唇有些发白,萧潇忽略胸腔中比平常更剧烈的痛楚,安静地摇摇头,检查诺澜的脚踝
还好,没有伤筋动骨
这个认知让她松了一口气
“踝关节错位,正回去就好了”
主要是还好这事她有经验,换个别的不是胳膊腿的地方错位了她真不敢自己搞
“忍着点”
手指寻位、定点、发力
咔嚓
“好”
把诺澜手边刚喝了一口的冰水轻轻贴上她红肿的脚踝,萧潇给她冰了一会,抬着诺澜的腿帮她调整了个更舒服一点的姿势。
“我去把刚买的那两瓶水捡回来,那个温度稍微低一点可以勉强当冰袋使使。然后带你去医院拍个片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问题”不知道为什么如此笃定诺澜没有和大多数人一样在关节脱位时并发踝骨折的萧潇在短暂的ptsd后表现得还算镇定,甚至还有闲心去想那两瓶花了两个小时买的冰水。
也不知道扔哪了
再抬头,眼前就伸来两瓶还沾染着星点灰尘的矿泉水
胡一菲也没说话,只抿着唇稳稳冲她伸着手
“谢了”她抬手接过,冲胡一菲挤出个笑
“晚上做好吃的,记得回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