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吧
“一菲呢?今天怎么没看见她”萧潇回来,把包放在桌子上。
“她没去学校吗?”唐悠悠从冰箱裏翻了瓶冰饮料,举得高高的看瓶底的生产日期:“我刚才看见子乔吓个半死跑回来,嘴裏还念叨着一菲和什么培训班?”
“我才没有吓个半死”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吕子乔抢过小姨妈手裏的冰阔落打开闷了一大口,“火力主要集中在曾老师那裏,所以我最多只是略有惊慌”
唐悠悠狐疑的上下打量自己的大外甥:“你这可不像略有惊慌的样子”
吕子乔随着她的视线低头,看见自己抖出残影的双腿,又颤着手闷了一口冰可乐:“没事的,有曾老师顶着呢...没事没事...”
“到底怎么了?”唐悠悠好奇道
吕子乔犹豫着不说话
唐悠悠严肃起来:“说!”
“你要是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我陪你去自首,我们四川的男娃子不能做懦夫”她皱着眉头盯着自己的大外甥,“你又干什么事了?”
萧潇给自己倒了杯水,也跟着盯他:“你们到底干嘛了能把一菲惹毛?”明明最近某个沈迷相亲的家伙已经从最开始的不适应变成愉悦玩耍的状态了,心情应该不错啊
等她找到自己喜欢的男生...
如果一菲想把人也带进爱情公寓住,我就回家吧
给他腾个位置
这样,时间久了,我和一菲就能成为纯粹的朋友了吧
我就不会让她困扰了
经过许多次做手工顺便发呆的漫长时间终于把自己差不多说服的萧潇心裏还是有点闷闷的,抿了口水,眼神空茫没有落点。
站在她们对面的吕子乔只觉得空气裏杀意略重,冷汗又要冒出来了。
“我和曾老师开恋爱培训班被胡一菲发现了”他踌躇半天,还是在自己小姨妈愈发严厉的眼神攻势下选择性说了一部分
唐悠悠:“那你紧张啥,又不是什么大事——”
萧潇回神:“培训谁?她的相亲对象?”
她终于也蹙起眉:“你们把一菲的个人信息和隐私习惯也卖给他们了?”如果是真的,那怪不得一菲最近觉得自己的相亲对象都突然那么贴心
这么多年朋友提供的资料,能不准么?
不,也许还不止是朋友
她想起胡一菲对曾小贤有些微妙的态度
这也算是她怀疑自己的原因之一
两个声音交迭在一起,唐悠悠难以置信的卡住了。
“你们卖一菲的隐私?!!?”
吕子乔眼神游移:“那可是50个金币——”
这就是承认了
萧潇水杯往桌上一碰,抬脚就快步往外走
“那也不行!你知道一菲会有多伤心吗!”唐悠悠揪着大外甥的耳朵警告道:“一菲回来就给她道歉,拿到的钱也都给她,听到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啊!小姨妈!松手!”吕子乔捂着耳朵认错,边哀嚎边让萧潇帮忙求情:“萧潇~帮我跟一菲说几句好话!求你了嗷嗷嗷小姨妈你轻点!”
已经走到门边的萧潇沈默的摆摆手,加快脚步。
就这么从日落找到了天黑
她终于在小喷泉后的隐蔽角落裏看到了抱膝坐在石边的胡一菲
“一菲”开始寻找时购买的滚烫牛奶已经降至暖暖的室温。萧潇缓步靠近,在一个不远也不近的距离面对着她蹲下,把奶递到她面前。
一片沈寂
过了许久,一直垂着头不看她的胡一菲才低声道:“又是你找到的我”
“嗯”
胡一菲:“为什么”既然我相亲你都不生气,为什么...
为什么?
“你也不曾放开我”就像她被幻境拉扯的那些夜晚
于是萧潇也没有动,执拗的向胡一菲伸出手
胡一菲又沈默了片刻,终于慢慢抬起头,接过了她手中温热的饮品。
你这样,让我怎么放手啊,萧潇
万家灯火点亮了城市中的星河,却只给她们所在的隐蔽角落洒下一点点昏暗的亮光。
“我跟曾小贤认识快十年了”胡一菲目光没有聚焦,空茫的望进模糊的月色。“我以为我们至少是朋友”
萧潇抿着唇,轻轻掰开她的手,阻止胡一菲自残的行为。
十三岁的萧潇会用犬齿轻轻摩擦她的手腕,像小狗一样安慰她
因为从七八岁的某一次玩闹开始,胡一菲就很喜欢这种游戏
后来这就成了一个奇怪的习惯
‘你咬我啊’这样一句挑衅的话,在她们之间却成了需要安抚的潜臺词
因为啊,只要你轻轻的咬一咬,只要你还敢对我放肆,我就不会难过了
说你爱我好不好,我的小狗
但二十八岁萧潇不敢做这么僭越的行为,又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只能安静地对着胡一菲自己在手腕掐出的红痕轻轻吹气。
“我跟他绝交了”一向强势的胡一菲此刻满眼是无助的迷茫
“如果是你的话,会怎么做?”
萧潇两掌轻轻合拢,包住胡一菲冰凉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