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长夜漫漫,无心睡眠。胜男躺在床塌上,睁大了眼睛,静静听着身边司武那边刻意压制呼吸声,知道他也和自己样也没睡着。不禁又是阵尴尬,只觉本来挺正常事怎就这么让两人都这么不自在呢?
想着扭头看了身旁司武眼,因床很大,两人各盖着层薄被,人边中间还隔着个人距离,显得有些空荡。司武躺在旁动不动,光线很暗倒也看不出表情。
“司武还没睡吧?”胜男也不想就这般过晚上,便开口打破了这平静。
司武回应也快:“是,还未曾。”
胜男侧了身,借着月光看了看司武不甚明了面色:“现在怎样了?还晕吗?”
司武摇了摇头,又想起怕是看不见,便接着开口:“不了,已好多,劳殿下挂心。”这倒不是谎言,司武此时是真不晕了,他觉得自己此时已顾不上头晕,因为他全部心思都集中在控制自己急促心跳和僵直身躯。瞬间又想到了殿下前几日在马车上那个忽然拥抱,那时感觉倒和现在是差不多……这个,有些不对,不应如此,司武有些迷惑。
胜男并未註意到司武走神,而是平躺下来将双手枕倒了脑后,突得问道:“说起来,盛岚到底是个怎样人呢?”
司武回神静静心,想想也开口说道:“八殿下温文尔雅,侍上恭谨,待下宽和,在侍人身上都从未发过脾气,整个大晋怕没有比更有君子之风人。”
“可杀了自己母亲!”胜男开口打断。
司武阵沈默,片刻沈声开口:“是,还有天女殿下,八殿下长姐,也是八殿下手送上鸠毒。”
胜男楞,有些唏嘘:“就是这样人,也被称为贤王!”
说罢又有些苦笑:“可这辈子却还要成为!”
这次司武沈默显然长了些,良久方才很是小心开口:“您,要在这呆辈子?”
这次到轮到胜男楞神,片刻反应过来,笑出了声:“是不是呆辈子也不是说了算,已回不去了,也没别地方可去!”
司武听了这话却似松了口气般,只觉得心头轻:“您回不去了?”
“是,回不去了!”胜男转向船窗,阵低落,这才更深体会到什么是游子思乡。
因着这缘故胜男也不愿多说,两人便都沈默下来,只是经了这几句闲聊,气氛也不再似先前那般尴尬,反而透着几分静谧出来,伴着传来江涛阵阵,两人渐渐也就真进了梦乡。
可能是司武已经适应了乘船,或许是在胜男房中歇息真有效缘故。次日司武晕船便基本不见,完全已可以在船上正常行动,因此司武也并无再睡在胜男房中,两人也并无再次提起这事。日间相处似乎与往日般,问答,胜男继续更加详尽了解这世界情况,侍卫侍人依然误解着两人关心,认为司武还是盛宠不衰。
可当事两人却清楚,虽不提起,但两人关系确实不再如那晚之前般随意了,平时细微之处,总带着几分不自然般举动行为,只是,两人却还不太明白这是为什么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