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男不想就这般无语的吃完一顿饭便主动开口“你的伤怎样,都好了吗?”
“回主人,早已无事。”司武放下饭碗回道。
胜男也觉得这么多天了自己才突然发现的问这一句,这头起的实在不怎么妙,有些尴尬转了话题“咳,那便好,你原来是使刀的?这样会有妨碍的吧?”
司武一阵犹豫,还是不敢完全隐瞒“是,只是下奴在盾营时也学过些左手使刀的法子,或许还能为主人略尽绵力。”
“无妨,防身而已这便足够,嗯……你我也都算是国破家亡,日后可有什么打算?”
“下奴不敢,卑贱之人焉能起此妄念,下奴全心追随主人,不敢有违!”司武却突然跪地,掷地有声的说了这么一番话。
胜男被噎的说不出话来,自己本只是闲聊,看司武的反应却实在不知要如何继续了。即便在现世胜男也不是圆滑世故会说话的人,何况面临这样的状况。便也只是匆匆咽下剩余的几口粟粥说着“只是闲话几句罢了,天色不早,你也累了两天,快休息吧。”说完便起身上了马车。
胜男收拾好后却久久不见司武进来,犹豫下起身掀帘看去,司武果然就没打算上来,像是就要在车下睡了。问过后果然还是那套说法“下奴车下守夜便好。”
胜男不想多说直接下令,司武果然听从,在车裏榻下躺了。胜男在车裏晃得也累了,不一会便沈入梦乡。
司武却不敢入睡,只觉得不安。八殿下的表现太奇怪了些,即便以往殿下也是以性情温和礼贤下士闻名大晋,但也不至于这般看顾自己这么一个奴隶?更何况,不让自己捡柴,也不让自己在车外守夜,这怎么看起来也不像关心,更像是监视?不让自己离开殿下的视线?便是刚刚的所谓“闲谈”似乎也很有深意,殿下这是怀疑自己了?还是,只是一种试探?自己做错了什么让殿下不信任?不,也不会,自己一个奴隶而已,若殿下怀疑直接赐死便是,不用如此麻烦,那殿下意图何在呢?
司武突然福至心灵,是了,殿下定是有极重要的事要交代自己办,如今只是试探自己是否真的忠心!司武躺着不敢动,神智却越来越清晰,定是如此了,虽然自认想通却更是担忧,别说殿下打算让自己办的是何事,是否危险,能否活着办成。即便办成了,自己的后半辈子怕也与八殿下分不开了吧,那自己除了为主送死或是尽忠一生怕是不会有第三条路了。这样想着司武看着深色的门帘,又是一阵忧虑,若是如此,南蛮,还有孩子,自己愿望又何时能成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