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司武看面色阴沈有些不安,小声解释着:“只是小伤,不碍事。”
“够了,省点力气吧!”胜男打断了他。
两人互相搀扶着走到林中不远,因实在都没什么力气便找了平整地方坐了下来,歇了阵有了些体力。胜男挪到司武身边:“伤在哪条腿?”
司武还未说什么,胜男已经看出了是在左腿,小腿肚上有道明显伤口,裤子都已破烂,是箭伤,应是从马上滚下时被射到,在水裏泡了这么半天,已经翻白肿胀。
胜男站起四处看了看,这裏树并不多,又稀疏很,说是林都勉强了些,不知是不是出了夏泽城,四周渺无人烟。胜男想着先找些柴来生个火,起码要先烤干了衣服,毕竟现在这气温虽说不冷,但不至于热到能湿着衣服过晚程度。这么想着胜男便又向前走了段,不但弄了些树枝来,还好运气用御术射穿了只野兔。
回来时司武已靠在树上,似要睡过去般闭目不动。只是还很谨慎,未等胜男到前便听到了声音,睁了双眼,看见胜男带回东西似有些羞愧开口:“是拖累殿下了。”
“谁拖累谁还不定呢!”胜男长出口气,停了御术,树枝跌在了地上,这番折腾胜男刚积累力气又被御术消耗空,也疲惫不堪坐在了司武身旁,歇了阵,在司武指导下钻木生起了火,司武此时腿虽不能动,只凭着手到也能将野兔开膛破肚,天色渐渐沈下来时,两人已是用罢了晚餐,都只着中衣,将外袍搭在火旁烤着。
“殿下,们逃得并不远,这儿怕是不怎么稳妥。”司武用木棍挑了挑柴,慢慢说着。
胜男点点头:“那倒是,只是如今们也到没什么力气了,先歇阵再说吧!”
司武依然面色忧虑:“秦做出这事,便已是与大晋撕破了脸,殿下日不死,们定不会罢休!追兵必不会少!殿下再歇阵还是尽快往南去吧,总还是遇见司徒将军才稳妥些!”
胜男楞却是註意到了他用词,疑惑开口:“往南去?呢?”
司武笑笑:“方才试过了,已站不起来,殿下先去便好。”
“先去?就这样子,不用等追兵来,自己恶也饿死了!”胜男有些怒意。
司武低头不语。胜男看他眼,又继续开口:“当日明明宁愿做逃奴也要活着人,如今怎这般自寻死路!”
“当日,当日并非怕死。”司武苦笑说着:“只是不愿那般为了些莫名东西去死,可如今,却是愿。”
胜男震,看着他眼裏认真,却有些说不出话来。
“何况您现在向南,遇见司徒将军再派人来寻寻看,说不定属下命大还活着。”司武看着,接着笑道。
胜男心头有些酸涩,深吸口气,冷笑开口:“好啊,可有什么遗愿,若死了,帮去办!”
胜男虽是赌气,但显然司武很是当真,他极郑重低头沈思片刻,摇头说道:“到也没什么,只是……”
胜男看着他脸上迟疑倒有些好奇,追问到:“只是什么?”
“只是本想着,既然您也对有些好感,或许等日子长了,您会愿意不计身份,为生个孩子。”许是因做好了丧命准备,司武这话倒也说认真。
胜男呆呆看他片刻,突然笑了起来,猛地凑到了他面前,几乎脸对脸般看着他清澈双眼。
司武被这举动吓了跳,有些结巴开口:“殿……殿下?”
胜男慢慢凑更近,进到能感受到互相呼吸,笑着挪到了他耳边,轻轻开口:“是阿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