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马尾又开始张牙舞爪。
姜溯话风一转:“不过我突然想起来,当时我和你师姐遇到了登仙阶。你师姐把我拉上登仙阶以后,又说她机缘在妖魔裏,就又跳下去了。”她摊手:“我上了登仙阶后就被仙尊收了徒。”
红衣朱素思考了一下:“师姐确实是为了找机缘过去的,那看来你是仙尊的徒弟了?”
感谢这位脑子不太好使的朱素。姜溯笑了一下,点点头承认:“哎,对。要不然你上来闻闻,我身上肯定还有点仙尊味道。”
少年睿智的眼神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的一摇手中的铃铛:“仙尊是你的师尊吗?”
摄魂铃…姜溯心神一晃,很快稳住,意识到那是少年控制心神的武器。
她连忙放空大脑,一副被控制的模样,声音缥缈而含糊:“是……”
“叮铃——”
“你见过我师姐吗?”
“见过……”姜溯努力模仿着被控制的模样。
“你叫什么名字?”
“姜……溯……”姜溯的声音缥缈。
少年满意地收起了铃铛,嘀咕道:“陌生人也不全是骗子嘛,师姐尽吓唬我。”
姜溯做恍然回神状:“哎,刚刚?”
“没什么,你走吧。”红衣少年摆了摆手,往姜溯背后的方向走去。
他移动间,姜溯瞥见了他脚上的铜铃也在叮当作响。算了,既然是那个方向,想来能把他师姐捶成黑泥的执巡大队,也能把他捶成红泥吧……她转过头,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走着,只打算赶紧远离这个红衣朱素。
才走了两步,姜溯就觉得背后一阵劲风。一点钢筋,她凌空而起,一个飞跃到了围墻之上,蹙眉望着突然发难的红衣朱素。
红衣朱素高马尾全部散开,像是一只毛刺刺的海胆。原本还算清秀的面容此刻也带着狰狞:“你叫什么?”
姜溯握紧钢筋,声音也冷了下来:“姜溯。”
红衣少年嗬嗬笑了起来:“那就没错了。”
什么没错?姜溯一个闪身避开了他红袖中银蛇一般的刀光。围墻被红衣朱素这一刀砍豆腐一般砍到了底。
红衣少年以奇怪的姿势单脚落在地上,脖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吊着一样呈现一个诡异的角度。他并不意外这一刀的落空,反倒借势一挥袖子,露出了身上缝着的密密麻麻的铜铃。
姜溯一惊。
那些铜铃竟是用红绳硬生生缝在他的皮肤上。
叮叮当当的铃声响起,红衣朱素像是跳舞一样舞动着身上的铜铃,手上也摇起了那两枚摄魂铃。
只是摇了半天,见姜溯依旧一脸防备警觉的模样,他这才停了下来:“你不受摄魂铃影响?”
“……挺吵的。”姜溯活动了下右手。
红衣朱素歪着头,黑色的长发盖住了他半边脸:“所以你刚刚也是在骗我?”
“没有。”就是没说她宰了你师姐而已。姜溯眉心紧蹙,思考自己到底什么地方露了破绽:“你为什么要杀我?”
红衣朱素收起铃铛,抽出了袖中的银蛇小刀:“你叫什么?”
“姜溯。”
他将银蛇刀一分,分出了两柄薄薄的小刀:“我们门派叫什么?”
朱素……
不对!
是诛溯!
姜溯毛骨悚然。
“你们是诛溯门?”姜溯眼皮一跳,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一个门派立志追杀自己,连名字都要叫诛溯门。
她才刚来这个世界不到24小时吧?
不,按照那个兰从仙尊的说法,自己是和祸世妖魔大战,同归于尽刚刚死而覆生。
那也不对啊……她难道不应该被尊为救世主,上哪哪儿列道欢迎吗?
姜溯的视线一晃,不远处的红衣少年的形象渐渐扭曲,一只浑身通红的海星状多足生物赫然出现在她面前。
有点辣眼睛。姜溯摇了摇头,眼前红色海星和红衣诛溯的形象几乎重迭在一起。红色海星露出獠牙,红衣诛溯手持银蛇双刀,向她飞卷而来。
盯着海星的心臟,姜溯缓缓地吐出一口气,真是绝了,这才一天,她就已经体会过三四次强行运转剑式越级杀敌的感觉了。
该不会她连一天都活不过吧?果然不愧任务描述裏那句群魔窥伺啊……真就是群?
以生命为本源的清气贯穿钢筋,姜溯轻轻一振钢筋,旋身避开银蛇刀光和獠牙,狠狠刺入红色海星的口器之中。
红色海星的坚韧超出了她的想象,以至于她不得不调起所剩无几的清气为引针,再次一刺。
“噗呲”
钢筋透体而出。
红色海星的獠牙却也扎在了她背后。
被一根钢筋穿过心臟的红衣诛溯不为所动,反倒挑起了被银蛇刀穿骨的姜溯:“好痛啊,你难道不知道……”
“我没有心臟吗?”他歪着头,黑色扭曲的长发蜿蜒着缠住了姜溯的脖子,右眼下的泪痣闪烁着暗光。
姜溯瞳孔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