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婚礼的进行郁兰都昏昏噩噩,惨白着一张脸成为大家恭贺的新娘。
当交换戒指前,易佐楼紧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新娘子不能没有笑脸,需要我指教吗?”
声音很轻,也只有她听得到。可这话的震慑力还是让她牵强地露出唯一一次笑脸,只是嘴角上扬的勾动。
当那把抢喜剧般凶残地抵住额头的时候,她深知,不能反抗,这个男人随时会取走自己的性命。
没有温度的眼神,没有情感的面容,他的周围就是一个暗黑的深潭,窥不见光明。
直到说出那句,“我愿意”,她也毫无感觉,只求这个折磨人的婚礼能赶紧结束。
车内静得只听见空调扇动的细微声音。定制的车窗将外面一切声响隔绝,而且也看不到车内的事物,这估计是郁兰坐过的最安静的车子。
她跟易佐坐在后车,光头jensen开车。副驾驶坐着朱珠,那个高挑的女人。
易佐不会跟其他手下过多接触,所有的谈话也只是经过他们两人。只要他们三个人在一起,jensen和朱珠绝对不会离开易佐身边超过五米远。
易佐闭眼靠在座位上,假寐的时候眉间还是皱起的。
郁兰深深呼吸了好几次,几欲开口,话到嘴边又没了说出的勇气。当她再次深深吸一口气。
“不要动任何心思。”易佐突然开口,却没睁眼。
她吓得将那口要吐出的气吞下去,被呛到,捂着嘴不停咳嗽。
“佐哥,不要用对待我们的方式对待嫂子嘛,她的胆可没我们大,万一被你吓坏了,去哪儿找这么清新的小百合啊。”
朱珠回头朝郁兰眨下大眼,也只有她有这个本事调侃易佐。显然男人的沈默也代表了纵容。
说话声打破了诡异的死寂气氛,郁兰平覆下气息,仍旧没放过一丝希夷,望着闭眼的男人说道,“易先生,既然婚礼需要一位新娘当救场,那婚礼结束了,是否可以放我回家。”
他没答话。
“易先生,你威胁我当新娘,我已经照做了,现在婚礼结束,能否放我回家!”这次她稍微大点嗓音,也为了壮壮胆。
易佐终于睁开眼,只是斜斜撇她,“我刚说的话,没听到吗?”
冷清的语调,夹杂着警告的语气,不见血地向她刺去。
“听到了!但是你没理由还要抓住我不放,我只是为了配合演绎一场婚礼,曲终人散,我们就不会有任何联系了。”
易佐嘴唇抿起,双眼微微瞇着,含着山雨欲来的气息凝睇她。
“而且,我们并未结成合法夫妻,所以你有你的自由,我也有我的自由。”
他一伸手,摄住她下巴捏过来,“既然你是公布于众的我易佐的妻子,你说的‘自由‘就已经不存在。希望我不要再听到任何你反抗的话语,除非你觉得丢掉性命也无所谓。”
说着,他将手移到她脖颈处,略施了力道掐住,眼裏看不出任何动容,反倒有嗜血的阴冷。
郁兰死死瞪着他,说不出任何话语,好不容易壮起的胆子被这个男人的气势压得七零八落。
由于仰头,发丝向后倒,她伸手将耳边的头发往前缕,手掌微微挡住仪器。
易佐将她甩开,继续靠在椅背上闭眼假寐。
郁兰捂住撞疼的后脑,瞥眼这个无论前一刻发生如何激烈的行为,下一刻也能镇定自若毫无波痕的男人。
陷入从未有过的危险境地,而这个男人的来头,她还一无所知。
副驾驶座的朱珠窥见郁兰看着易佐时双唇微咬的恨恨模样,忽而又露出沈思的神情,嫣红的唇轻轻勾起,带着捉弄般的期待。
当车子愈发远离市区,四周荒凉无比,郁兰一直将手死死握住门把,以防被抛尸荒野做好最后拼命的准备。
直至驶入一片绿荫密布两旁的马路,有种别有洞天的神秘感。
车子在马路拐角的一边停下,四周高高的围墻,围墻上面布满了金属材质的荆棘,凌乱分布着,为了阻隔外人翻墻而入。
中间矗立着一个很大的双开金属门,门无雕花,也无镂空,而是很方正的实心,黑色的漆面增添几许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