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亭顿时缩进了被褥里,仿佛偷吃花酒被抓到的官人似的,肩头光滑,露出半个胸膛,有种局促的不安,“你们是谁?”官兵们对着场景见怪不怪,手上一甩,便甩出一张画像来,“你可见过这个人?”
孙亭眯起眼,凑近了盯着画像上看,画中的人眉眼薄唇,面容精致,眼珠子清冷,分明是容安。
他眼中不动声色闪过一抹意外,摇了摇头。
官兵收起画像,眼尖瞧见床上还有一个人,指道:“那是谁?”
孙亭笑容里有几分局促,搂紧了怀里的人,“是我的...小厮。”
为首的官兵瞧了眼被褥里露出的足踝,伶仃白皙,脚趾圆润,瞧着便是个男子。
如今男风盛行,有龙阳之好的权贵们更是喜欢拿清俊小廝来泻火,早已见怪不怪。
为首的官兵正要开口让躲在被窝里头的人出来露个面,门口的小廝突然走进来,识趣地上前,往他的手里塞了银子,局促道:“几位官爷,我们公子好事行了一半,可否行行好,让我们公子继续...”
第67章追寻逃犯
为首官兵掂了掂手里的一袋锒子,露出满意笑容,再瞧着床上那抖如筛子的足踝,定不会是画像中连人都敢杀的龙伎,一挥手,便到别的客房搜寻去了。
待脚步声远去,头顶传来孙亭的声音,“他们已经走了,你出来吧。”
容呈掀开被褥,额头早已出了汗,脸色更加苍白,他望了眼门口方向,官兵的声音隐约从远处传来。孙亭面色凝重,“你到底是谁?”
容呈自然不能说他是从宫里逃出来的禁脔,淡淡道:“我杀了个该死的人,所以才会被官兵通缉。”
他撒谎向来面不红心不跳,更何况,这个理由也足够打消孙亭的顾虑。
孙亭打量容呈片刻,不知有没有看出端倪,没有再问下去。
官兵一来,这儿更不能待了,否则若是那些官兵折回来,下回就没那么轻易能逃脱了。
容呈换上自己的衣裳,打算离幵,孙亭问:“你打算去哪里?”
容呈不知道,总之不能再待在这里,他打算找个深山老林避一阵子,待风头过去了,他还要策划着如何将予安救出来。
孙亭见容呈脸色惨白,嘴唇也没有血色,摇摇晃晃的样子连站都站不稳,心里一动,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容呈疑惑看向他。
孙亭说:“我正好要回老家,你同我一起吧。”
容呈面无表情道:“我是被通缉的人。”
孙亭轻笑,“那又如何?”
容呈瞧着他笃定的模样,心里有些动摇。
自己受了伤,又被通缉,若是有孙亭出手相助,他离开自然事半功倍,可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饭,他不觉得孙亭会为了个一面之缘的人,冒着得罪官家的危险。
容呈淡淡道:“你的条件是什么?”
孙亭露出欣赏的笑容,他不紧不慢道:“就当你欠我一个人情,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