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皋根本不是对手,他连一轮都没撑到就败下阵来,好在他为人不争不抢,心怀大度,和王尽客气的互相拍拍肩就过去了。
不过令人惊嘆的还是王尽与宣亲王李远的比试,谁人都知李远的箭术是先皇亲自教的,只是李远整日风花雪月贪图享乐,有些退步了,但他依然射了三轮才败下,自他之前没有一个公子是能在王尽手中撑过一轮的。
李远很是不屑,他见王尽那奇怪的射箭姿势,便早就明白为何败下了,王尽总是偏着身子左手拉弓,倾斜与下,和拿弩一样,于射箭来看姿势并不标准,但他这套是蛮人的射箭法,虽力速大但很伤手臂,李远小时听先皇提起过,因此在场除了自己与蛮外大使格达悍,恐怕无人知道了。
“王兄真是箭术高超啊,本王败的心服口服。”
说是这么说,李远早就在心裏为这个表裏不一的伪君子上了坟了。
“王爷谬讚了,区区小技,不足挂齿,应该是王爷您没发挥好,否则我肯定不敌你。”
见王尽没说什么惹自己不高兴的话,李远很是受用,虽然还是不爽,但他也不打算多计较了,回去的时候他见到刚巧前来比试的白越依,突然心有不甘,于是走过去搂住他的肩膀:
“本王劝你待会儿一定要先发制人,不要犹豫,我就是败在犹豫上,否则就他那三脚猫的功夫,小爷我能打十个。”
白越依拽下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没给李远一个好脸色,直接回怼到:“你自己箭术差而已,找什么借口。”
“本王箭术差?那可是跟着先皇学的,你哪只眼看出本王差了?你没人教就比我好?”
懒得搭理咋咋呼呼的李远,白越依双手在弓上拉了一下试试感觉,说了一句差点让李远原地气死盖棺的话:“你没什么天赋,待会看着吧。”
王尽的最后一场比试就是和白越依的,他们轮次不同,王尽是一路杀过来的,只要击败白越依,他就能夺得这次狩猎的胜利,从而引觐皇上。
他从没把这个王府的弃子看在眼裏,在他眼裏,甚至连生活在同一屋檐下都不配。
也不知道多长时间了,自从白鹃带着着拖油瓶进了王府,他就看白越依不顺眼,有事没事的就欺负一下他,这在王尽看来,是给他找找存在感而已,不然说不定哪天没人想起白越依,就给活活打死了。
可谁知他死都没想到,这小子的命这么好,娶了他千辛万苦向皇上讨来婚约的侯府千金,这事是他扎在心底的一根刺,不除不快。
“越依,你觉得能胜过我吗?这第一箭我先让你拉。”
王尽有些嗤之以鼻,在他看来,白越依从没学过弓箭,虽然拿箭的姿势很是标准,但他更倾向于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他直接在白越依拉弓射箭时在一旁调侃挖苦他,甚至不惜自曝:
“昨天下午那一箭射偏了,本来是给你准备的,虽然司媛也在,可惜你俩的脑袋一个洞都没,真是失策啊,你说是不是。”
白越依稳住心神,但脑海中想起了司媛那只被箭贯穿的手,还是气的手一抖,箭射偏了,天上的飞禽一只都没射下裏。
王尽嗤笑一声,他调整好姿势,拉弓,毫无虚发的射下一飞禽。
再见白越依拉弓时,王尽又开始嘲讽,他这次语出更加惊人:
“前几日司媛给你的粥也没喝吧,不过你要是喝了,这会儿应该躺在棺材裏,而不是站在我旁边自取其辱。”
这回白越依只是扑哧一笑,这件事的心结早就解开了,他还要感谢王尽促成他与司媛更进一步的关系。
于是白越依并未理会王尽挖苦与挑衅的话,而是全部精力集中在天上,眼中仿佛只剩下了猎物,他像一座极冷的兵器,只等时机到来时那决胜一役。
王尽看白越依那冷到极致的眼神,一瞬间心裏有些胆寒,他喉结动了动,刚想再说什么,耳边传来箭矢划破风的尖锐声,只见天上两只飞禽被贯穿了四目,直直掉了下来。
白越依又从身后的箭筒的裏拿起一只尾箭放在弓上待发,不咸不淡的催促王尽:“该你了。”
王尽回过神来,他不甘的拉起弓,朝着天上的猎物射去。
两人一共射了十八轮,最终白越依两次贯穿两只飞禽,赢得了围猎的第一。
“你!”王尽简直怒火中烧,他狠毒的看着白越依,“你从未学过射箭,一定是做了什么手脚!”
可白越依已经不吃他这一套了,他确实没学过,可那种刻在骨子裏的好战是他天生的,再加上年覆一年的在后院练习用匕首穿树的准头与力量,他才如此自信。
白越依规矩的收好箭矢,将弓背在身后,冷漠的将话还给了王尽:
“做手脚一事,想必你比我更加清楚不是吗?王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