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这会儿就只能把白越依这个曾在狩猎一穿四目的鰲头给拉来了,不过她不想打扰自家小夫君睡个安稳觉,边蛮日子那么难过,一定要趁机会多享享好日子才行。
好在这次射的鸽子是从王府由内向外的飞出,再加上鸽子并非夜间才飞,多半会停留在墻头上继续休憩,到了鸡鸣三刻,才会重新飞往目的地。
两人蹲守到了丑时,才听闻有鸟扑闪翅膀的声音从王府传来。
果然不出所料,只是那鸽子并未在墻头停留,而是速度很快的直直飞了出去,司媛见此低声提醒:
“明双,出来了。”
此时的明双已经箭在右腕上,她左眼禁闭,将袖箭对着在天上飞的鸽子,眸子闪过一丝凌厉,只听啾的一声,那箭打在了鸽子身上,方向正好落在了王府后墻的一角。
司媛和明双脚步很轻的走过去,将鸽子翻开,拿出它脚上绑着的密函,屏住呼吸拿出火折子展开照着去看。
那密函小但字却密集,像是要把所有话都集中在这半个手掌宽长的一小页纸上。
司媛一目十行的从右往左看,看完她冷笑一声,掏出自己的准备的鸽子,没有调换信件,而是将那从王府传来的信,重新绑在新鸽子的腿上。
明双有些疑惑,“小姐,为何不换我们重新拟的呢?若是皇上他们截到怎么办。”
“因为没必要。”司媛将鸽子放飞出去,“我已经看过了,那裏面大逆不道的言辞,比我为他们准备的掉包密函,都要胜过三分。”
明双了然,但此刻显然不是谈议此事的好时机,两人按照谋划,放飞鸽子后,便在王府对面的一条巷子裏等着锦衣卫截密函。
不得不说皇上的锦衣卫武功高强,他坐在一间收摊的茶凳上,看样子什么动作也没有,那鸽子就和断了翅膀一样落在地上。
之后他就站起身像个不知从哪儿拿了个打更人样子的灯,打着哈欠经过那掉在路上的鸽子,脚轻微一踢,鸽子就不见了踪影,地上连血迹都没有。
两人见识了出神入化的功夫,都心安理得的回去了,觉得这次王府没什么出头日子了。
回去后,白越依并未睡觉,他只是倚在窗边等待,司媛进屋后,他端起为她沏好的茶送到她手裏。
司媛接过喝了几口,白越依担忧的问:
“如何?成了吗?”
“成了,不过意外的是,王淮竟比我们想的还要大逆不道。”
司媛坐在椅子上,想起刚刚看到密函中的内容,心中怒气滋生:“他们还真敢打皇位的註意,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连怎么裏应外合与收买反叛军都写好了,这么一看我们还只是为他们安了个可能,他们自己倒好,野心连掩饰都没有。”
白越依听后也感觉有些唏嘘,“我在王府生活了那么多年,只是有感觉他们一直不安分,没想到竟然这么不安分。”
“我也没想到,而且那日我去帮玲楠解决风水时,出宫后看到王尽从东宫出来了,那密函上竟然写着他还要针对侯府......”
听到这裏,白越依的眼神瞬间变得狠毒起来:“媛儿,你继续说。”
司媛有些怕白越依会为她做什么不好的事而耽误他自己,一时后悔自己说秃噜了嘴,赶忙找补道:
“没事的夫君,他只是提了一下,而且今日他们的密函落在皇上那裏,肯定是永无翻身之地了。”
然而白越依却不这么想,王尽敢打侯府的註意,那和打司媛的註意没什么两样,在他在意的人头上撒野,那就别怪他再狠狠填上一笔:
“放心吧媛儿,我会有分寸的,他敢动侯府,我绝不会姑息,哪怕只是有这个想法,都要永绝后患。”
司媛闻言心头一震,随即眼神也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白越依对侯府如此保护,可是她现在竟然还停留在前世的挫败裏无法自拔,事到如今她也该意志坚定起来了,对待仇人优柔寡断可是大忌。
况且事到如今,她也不在是孤身一人,白越依即将奔赴边蛮,在那裏他早晚会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将,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把白府打理好,再用卦理之术,在他边蛮厮杀时,扫清背后的一切障碍才行。
思及此处,司媛心中勇气剧增,那一刻,她明亮的眼神与怀着殷切的言语,差点烧着了白越依的心:
“夫君,等你从边蛮回来,一定要找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