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我现在已经不会跟丢了。”碧玉知道司媛什么意思,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但还是忍不住看了一下身后提着布匹衣物远溪。
远溪与碧玉差不多大,长相清秀,是宫中皇上身边侍卫统领远宁旭的侄子,在府中打理半月有余,他註意到碧玉的目光,楞了一下直接快速低头,但脸上的熏红却有些遮掩不住。
两人的一举一动都被司媛看在眼裏,她之所以带这远溪,便是因为她之前发现碧玉不对劲时,算出来了她此生的姻缘与这个小少年是白头携手的鸳鸯卦。
也是想有意撮合,才让远溪将府中的活计先交给明双后,将他带了出来。
等三人该买的都买了,回去的时候,司媛不巧遇上了一个人。
宣亲王李远展着水墨折扇,吊儿郎当的走在街上,还不停的朝着一些良家妇女抛媚眼,那模样要多欠有多欠,而且他身边,跟着个长相过于清美好看的人,这人穿着男装,可怎么看都是个女人的模样。
司媛低头想假装看不见这个煞星,可惜她的气质太显眼,让李远一下子给拦住了,等她厌烦的抬起头,李远刚溜到嘴边的姑娘给收了回去,一脸哀怨的说:
“怎么是你啊,本王还以为自己的正牌夫人来了呢,害我白白兴奋一场。”
司媛也纳闷,她直接回怼,“我还想问你呢,路那么宽你还偏偏走这裏,晦气。”
与碧玉一直说话的远溪眉头皱了皱,他悄悄对碧玉说了什么,碧玉点头后,他趁没被人发现后快速融入人群了。
李远身边的女扮男装的女子听到两人的话后,直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眉眼如弯月,笑起来很是让人如沐春风,“李远,你不为我引荐一下吗?”
司媛听到声音后转头看了这人一眼,心想果然是个女子。
“这个太麻烦,本王互相引荐一下。”
李远轻咳一声合上扇子,先转头对司媛道:“媛儿,这个是尘葶,也就是允阳公主,公主殿下,这位是本王经常与你提及的侯府千金,她可不一般啊,京中那位出神入化,能算天命人缘的卦理大师,就是她。”
允阳上下打量了一下司媛,眼中全是让人看不清的情绪,“久仰,原来传闻中的那位出身青阳观的大师就是你呀。”
司媛听闻面前女子的身份后,差点震惊的说不出话,允阳公主可是大内最尊贵身份的人之一,她是皇上三年无女时,从太傅那裏过继来的,按理说她还要称段皋一句兄长,而皇上对她可谓是宠到心坎裏,含在嘴裏怕化了般的捧着,这等殊荣,司媛可不敢当这一声久仰。
她本能的就想行大礼,可刚伸手就被允阳扶住了,“别这么见外,今日我这幅打扮,你就当我是个普通人家的小姐就行。”
司媛思索了一阵,她还是打算欠个身,不料这个身还没蹲下,只是做好了姿势,自己的手臂便被一只有力的手一抓给拉住了:
“不必行礼,她刚刚已经说了。”
白越依的话从司媛身边传来,司媛猛地扭头,就看到白越依的眼睛一直在看着允阳,可能是司媛太低,她并未看清白越依眼中的情绪,只是惊讶道:
“夫君?你怎么......来这裏了?”
李远还想勾肩搭背的和白越依说说话,结果被他一个眼神止住了,只好撇撇嘴作罢。
允阳几乎一点都没掩饰,她眼神很亮,爽朗一笑的走过去揽住白越依的肩膀,给他拽到了一边,用几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
“白郡王现在可是宫中皇上眼前的红人呢,本宫很是赏识你。”
白越依看着允阳的眼睛,皱眉嗯了一声,就转头冲着司媛道:
“快回去吧,今天辛苦你了。”
司媛目光落在搭着白越依肩上的手,感觉有些不舒服,可她知道应该是自己太过敏感,允阳如此尊贵,她定是看不上白越依的,自己瞎想什么劲儿:
“夫君,媛儿听你的,这就回去。”
本以为白越依会与自己同行,可他却突然说,“媛儿你先回去,我有些事要处理,晚上等我。”
说完,他就跟着允阳走了,脸上是少见的凝重与阴沈之色,看样子像允阳告诉了他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李远边看边嘲讽,他有意的嘟囔了一句:
“能有什么事情,商量纳房吗?”
司媛脚下一坡,她瞪了李远几眼,拉着碧玉和刚巧回来的远溪走了,殊不知李远这句话,成了她好几年辗转难眠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