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大师啊,我那廖华楼最好的一间上房,凡是住过的贵人,全都告诉我那房中夜裏住着不舒服,可我裏面东西都换了一个遍,却还是有人说,我就怀疑啊,是不是风水问题,大师你可要帮我解决啊,那上房可是我的命根子,你收多少卦金都行,一定要帮我看看!”
司媛站起身连忙扶住廖三,痛心疾首,“廖老板,都说缘分使然,你这般诚恳的人,我这忙不论说什么都要帮啊,还谈什么卦金,我直接少要你一半!五百两!”
廖三眼角一抽,顿时有些犹豫,司媛见他有些动摇的样子,顿时一拍手懊恼道:“哎呦你看我这糊涂的,廖老板,您别急,我手裏前边还有几个事儿,等我解决完,不多,只要半月!届时我一定去你家登门......”
“大师!我出一千!请您今天就帮我看看啊!若再耽搁......我,我就不活了......”
“廖老板!哎呦你看你这,让我很难做啊......”司媛敏思苦想,她唉声嘆气了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妥协,“行吧,我今晚上就去你那裏瞧瞧。”
廖三见司媛松口,简直感激涕零,他双手合十朝着司媛作揖,“太好了大师,太好了,大师菩萨心肠啊......我终于有救了......”
一旁的月冉见司媛熟练的样子,简直膛目结舌,从五百变一千两,还让人对她无比信服,这本事......她可真是遇见了个好师傅。
招贯早就见怪不见,他方才出去安抚没排上的百姓,等廖三走后,他关上屋门走来无奈拍拍月冉的肩,“跟着师傅慢慢学吧,你以后会懂的。”
这事接下后,司媛数着到手的银票又喜又忧,她站起身感慨道:
“白松啊,你娘我为了你的衣食钱,今天可又豁出这张脸了。”
京城皇宫的大殿上,坐在龙位上的皇上,皱眉看着下面一众换了一半新面孔的大臣。
此刻的殿内寂然无声,臣子们都低头不言,谁也不敢开口说这第一句话。
直到皇上啪的一声,将一个折子扔到了殿前的地上,他愤然道:
“都哑了吗?还是蛮族一年未犯,你们就觉得可以高枕无忧了?那南边泽城发现的一个蛮族戈达尔的旧部余孽又是怎么回事!”
这回皇上发话,也无人敢再继续装死下去,纷纷痛斥起蛮族贪婪难改,却无一人提及如何解决此事。
皇上只感到恨铁不成钢,他突然很是后悔提拔的这些年轻新官,发愁之际,底下的段皋突然拱手来到中央谏言:
“陛下,臣有一法,不知该不该说。”
皇上看了眼这个年轻的太常,忆昔记得他上个月娶了自己的侄女邵宁,又看他不论如何肯殿前提议,心中的郁气散了不少,于是态度缓和了:
“那就讲吧。”
段皋拿着芴板弯下腰,“不知皇上可知您三年前亲封的衡远将军。”
听到这个封号,皇上刚缓和的心情又拧紧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位战功赫赫的将军可是他的亲儿子,想当初自己为封疆封号,做这些功夫的目的,不过就是想让他娶自己的宝贝义女允阳。
可这小子几乎油盐不进,皇上为此整整头疼了两年,最后只能作罢,将允阳嫁给了二皇子。
“朕自然知晓,你只需说提议便好,不必多言。”
段皋应了声继续说,“臣觉得衡远将军抵御边蛮三年,没人比他更为清楚那些蛮族的动作,所以臣提议,可以派衡远前去捉拿余孽,相信以将军的才能,必将他们一网打尽。”
皇上眼神微暗,允阳是段皋的妹妹,他其实是有些怀疑段皋公报私仇的意思,毕竟那小子现在不仅脾性古怪,还极不近人情,去了泽城难说不会出什么岔子。
可不得不说如今的确没有合适的人选,本来朝中就武少文多,可用的将才更是凤毛麟角,皇上说不担心是假的,但他这是身为人父的想法,如今身为帝王,他只能有所取舍,只好无奈同意道:
“眼下也只有衡远了,而余孽一事关系大内安定,刻不容缓......传我令,让衡远......午时启程,今夜便赶到泽城,快些解决吧。”
白府内,在后院石桌上画像的白越依接到圣旨时脸色阴沈,毕竟是在边蛮厮杀出来的将军,他肃杀的气质很难不让人心生胆寒,那传旨大臣都为自己捏了把汗。
他将笔下画纸中的女子画上了裙线,眼神稍微温柔了些许,但声音依旧是冷的:
“江南泽城,知道了,你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