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白越依难受的扭头匆匆离开了,也不敢再看司媛一眼。
月冉见这个奇怪的客人离开了,她有些担心的看向司媛,从方才起她就发现了自己师傅看这个客人的眼神不一样,那种隐忍的在意简直要溢出来。
“师傅,您怎么了?”
司媛看着小茶桌上的玉佩楞神,被徒弟这么一叫,才堪堪回过神来。
“哦,没事,你去裏屋看看白松还牙疼不,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月冉点头答应,收拾好桌上的卦具就去裏屋了。
堂屋中只剩下司媛一人,她静静的坐在椅子上,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眸底却散着一层细微的悲伤。
她拿起桌上的玉佩,发现上面还用楷体工整的刻着两个字,白松。
玉佩非常的光滑圆润,看起来是经常在手上摩挲,整个散发一种梵璞感,很是有灵气。
司媛本不想要,可却想起了孩子经常和她提起爹的事情,最终还是因白松的愧疚,才勉强收下了玉佩。
累了一整天,司媛决定睡一会。
正好招贯熬好了药,三人哄着白松吃下,月冉和招贯便分别去多余的侧屋研习卦理了,留下司媛躺在白松身边睡起觉来。
小家伙装睡了好一会儿,等他发现他娘开始打轻鼾,于是立马蹑手蹑脚的下床。
鞋子也不穿,轻轻地拉开了门出去,不料通往巷子的后门被锁住了,白松想了一下,他直接从前没锁的前门过去了。
招贯在侧房听到动静就已经起身了,若他猜的没错,指定是白松出去了。
果不其然,他刚拉开门缝,就看到小家伙光着脚偷溜出去了,还很聪明的把门掩上。
“……真不让人省心。”
招贯扶额,认命的跟上去。
后街口卖糖人的摊前,白越依在南边不远处的茶桌坐着喝茶,他旁边的平蕴生还在笑话他:
“要我说啊,你就多和会说话的人取取经,不然就你这样,追夫人可要追到猴年马月啊。”
白越依不知道平蕴生到底哪裏来的自信去说这种话,相比之下至少自己早就成婚了,他连成亲都没。
“我忘了和你说,我和我夫人还有个孩子呢,名字都想好了,你呢?”
平蕴生被白越依的话给问的噤了声,他苦闷的将茶当酒一饮而尽:
“是我错了,我不该和你论这件事,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两人正聊着,白越依感到身后有动静,久经沙场养成的警惕性,让他脸色瞬间变得可怖起来,之后就扭头看去,看见一个光着脚丫子的熟悉小孩。
“大哥,你认识我吗?”
白越依挑眉将孩子抱到自己大腿上坐着,“你怎么又出来了?”
平蕴生也很是惊奇,“没想到还真来了,这个年纪,他爹娘真不管吗?”
白松两条小腿晃着,他挺自豪的挺起小胸脯:
“我是大人了啊!今天我不吃糖了,只找爹。”
“哎呦你看。”平蕴生觉得这小孩也太好玩了,他诶了一声,“你爹对你不好吗?为什么还要找?”
白越依也好奇这件事,一个不大的孩子总是找爹,初非他没有或者就是他娘和离了。
“我娘夜裏哭,找爹,娘不哭。”
听着这孩子嘴裏说出那不连贯却思路清晰的话,白越依心头一震,他再次问道:
“你叫什么?”
白松这次听见了,他眨巴着眼嘿嘿一笑,很欠打的说道:“我娘不让说我姓白,招贯哥,也不让说。”
白越依沈默了,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股欣喜与疑惑,他知道姓白的很多,可面前的孩子究竟是不是自己的,他也不敢妄下定论。
而且他嘴裏这个招贯哥,也让白越依心底的猜忌变大,他冲平蕴生使了眼色。
便借着对白松道:“咱不吃糖,我带你去买桂花糕。”
平蕴生见白越依抱着孩子起身离开茶桌,他立刻低调的环视街边,当他看到有一个墻角处站着一个男人往白越依的方向看时,他瞇起眼睛融入人群,慢慢向着那男人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