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意?”二蛋惊讶,看着白乐乐说:“你以为他们傻吗?挣钱的事都不干。”
别说他们清楚知道,白乐乐他们卖苞米的价格,还卖的特别快。
就是霍长青往年干什么,大队就没一个人不跟着,心裏都有数知道不会吃亏。
何况还有人指点呢。
二蛋想到,霍兴义说的,都去市裏什么地方卖。
哪个地方卖的快。
他就知道,一定是霍长青告诉的,因为没人对市裏那么了解。
但是霍长青不承认,二蛋也没揭穿,只是心裏暗自嘀咕:叔爷,一定是怕白乐乐不高兴。
“啧。”白乐乐几句话,就问明白自己想知道的事,好笑地说:“行啊,都卖了也好,省得过一阵秋收的时候忙。”
那时候不用掰苞米了,可以省很多时间,大家也不用那么累。
“你要是想吃。”白乐乐道:“让家裏留一点,或是去其它大队买呗。”
有钱啥都不用怕。
“去我姥家。”二蛋点头,随即一拍自己脑袋,大喊道:“哎呀!我咋没告诉我姥卖苞米的事呀!”
他探身向前,伸手去扒拉霍长青,问道:“叔爷,你说我告诉我姥家不?”
“告诉倒是行。”霍长青蹙眉,犹豫了一下道:“你得保证不能让人知道,你姥家能做到吗?”
必须保证他们大队的利益,否则让人知道,二蛋这种吃裏扒外的举动。
以后在大队会人人厌弃。
这不光是整个大队问题,而是他们霍家内部团结一致的问题,这就是他们的家族。
无论你做什么,都不能损害家族利益,这一点尤为重要。
“哦。”二蛋冷静了,思索一会儿道:“那还是算了吧。”
他们大队全体出动,跑去市裏卖苞米,要是被宣扬出去。
去卖的人多了。
自己大队的苞米,可能价格会降低,还有可能面临卖不出去。
“唉!”二蛋嘆口气:“反正除了姥姥,还记得我一点,也没人惦记我。”
“要是大队的苞米卖不完。”二蛋一脸愁绪,慢悠悠地说道:“我就是罪人了。”
“你明白就好。”霍长青见他想通,安慰了一句:“那你就孝顺你姥姥就行了。”
白乐乐听他们谈话,心裏一动,看眼霍长青又看看二蛋。
思索片刻后道:“要是大队的人,把苞米都卖完了,你不是就可以告诉了。”
鹤市那么大,哪是一个临江大队,那点苞米就能满足的。
“你盯着点。”白乐乐说:“等大队的人卖完,你马上就去告诉一声,反正还能卖一段时间,也不怕多等几天。”
哪知二蛋兴致缺缺,已经提不起精神,只是摇着头表示。
自己不去说了。
“跟我说说卖苞米的事。”二蛋说:“是不是像我们在哈市似的?”
他们说着话,一路也没遇见什么人,整个大队都静悄悄的。
白乐乐知道,现在地裏虽然不忙,但也要有人干活。
再有一部分人,去市裏卖苞米,大队可能除了孩子。
几乎没什么闲人。
到了家门口,霍长青停下拖拉机招呼道:“开门。”
二蛋利索的跳下车,“我去开门,你们都别下来。”
这几天,都是他给霍长青看见,每天过来餵鸡餵猪。
他手裏有钥匙。
“叔爷。”二蛋打开大门,又道:“我把苞米桿子砍下来了,在地头堆着呢。”
“嗯。”霍长青点头,“傍晚再去拉回来。”
拖拉机开进院子,白乐乐他们下车,往下拿买回来的东西。
白乐乐说:“二蛋,中午在这儿吃饭吧。”
他们买回来不少吃的,哪怕二蛋不帮家裏干活,也少不了他这一口吃的。
“都买啥了?”二蛋点头,看着他们拿的东西问:“我叔爷买牛肉吗?我想吃。”
“买了。”白乐乐笑道:“走时,你不就嘱咐了,哪能忘呢。”
他拿出一大块儿牛肉,让二蛋看,“够你吃不?”
长安立刻显摆,抚着肚子说:“今早上吃的牛肉蒸饺,都快把我肚子撑爆了。”
他嘚瑟的意味明显,明明因为人多没有吃好,却非得说自己吃了多少。
就是想馋二蛋。
“一边去吧。”二蛋脾气爆,根本不受这个气,直接把长安推一边去,“你跟我嘚瑟啥?两人一言不合,立刻打成一团,推推搡搡互不相让。
白乐乐看长安嘴裏嚷嚷,自己这一段时间,在鹤市吃了多少好吃的。
但是一句没提,几个姐姐给他们送的油炸糕和麻花,仿佛根本没这件事似的。
白乐乐明白,这不是跟姐姐不亲的问题,而是他们从没有过期待。
“长平他们。”白乐乐看眼霍长青,低声道:“可能心裏还是有些想法,只是嘴上不说而已。”
“无所谓。”霍长青看眼两个弟弟,豪不在意地说:“远了香近了臭,就这么处着吧。”
他说完一挑眉,颇为嚣张地说:“怎么?你认为,他们有我这个哥哥还不够,还需要姐姐们也细心呵护,关怀备至才行吗?”
白乐乐:“……”
这是只有他一个人就足够了?
他无语,瞪眼霍长青,不想和他说话。
白乐乐转身想要进屋,刚迈出一步又停下,“父爱母爱,每个人都需要,不是只有一个就可以了。”
“你不能这个思想。”
霍长青面无表情,语气充满不屑地说:“你的意思,我还要给他们找个妈?”
“你?”白乐乐气的一转身,没好气地说:“赶紧做你饭去,别和我顶嘴。”
霍长青「哈哈」大笑,喊道:“行,我做饭去。你先歇着,等下午我们一起去地裏干活。”